这剧情走向,他前世都不敢这么编。
一个与墟共生三百年的修士,体内有三种互相制衡的意识,现在跑来示警,动机还是“不想让别人抢走我的墟念”?
这角色复杂度,放剧本里妥妥的男二号配置!
“你怎么看?”君莫问低声问。
林小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很合理,但又不合理。合理在于,多重身份确实能解释问心镜的异常。不合理在于……太巧了。”
“巧?”
“嗯。”林小鱼盯着流云子手腕上那圈符文,“一个与墟共生三百年的修士,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曦之遗迹开启前出现,还主动暴露自己的特殊状态……你不觉得,这像是‘编剧’在强行给故事增加复杂角色吗?”
萧霜寒皱眉:“你是说,他可能是被人‘安排’来的?”
“或者他自己就是‘安排’的一部分。”林小鱼说,“别忘了冷月临死前的话——‘主剧本’还在继续。如果这个流云子,就是主剧本第三卷《背叛时代》里的某个关键角色呢?”
这个猜想让三人都感到背后发凉。
就在这时,台上传来司徒允的声音:
“即便如你所说,我们也无法完全信任你。与墟共生,风险太大。若你进入曦之遗迹后,体内墟念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流云子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微笑道:“所以贫道有个提议——选拔照常进行,但给我的弟子们公平竞争的机会。至于我自己……不进遗迹。”
“不进?”
“对。”流云子说,“我在青云号上等。如果我的弟子们在遗迹中获得机缘,那是他们的造化。如果遗迹中真有解决‘共生’状态的方法,他们也会带出来给我。这样,既满足了流云一脉参与此事的意愿,也消除了诸位的顾虑。”
这个让步,让长老们的态度再次松动。
不让流云子本人进遗迹,只让他的弟子参加选拔,风险确实小了很多。
“而且,”流云子看向林小鱼,“贫道可以留在青云号上,协助诸位防备那个‘隐藏的化神期敌人’。毕竟,对付墟,我比在座各位都有经验。”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天平的关键砝码。
一个与墟共生三百年的修士,确实是最了解墟的存在。
最终,经过半个时辰的闭门商议,五宗长老达成共识:
同意流云一脉四名弟子参与选拔,流云子本人不得进入遗迹,但可留在青云号担任“顾问”,协助防备可能发生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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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这么定了。”司徒允宣布,“今日午后,选拔正式开始。流云道友,还请暂回舱室休息,选拔规则稍后会派人送去。”
“有劳。”流云子躬身行礼,带着弟子们离开了议事厅。
经过林小鱼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转头看了林小鱼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关切,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林小鱼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看到了同类。
又像是看到了猎物。
等人走远,林小鱼才低声问云墨:“族长,您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云墨沉默片刻:“问心镜显示,他没有说谎——至少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说的都是真话。”
“但真相往往不止一层。”君莫问说。
“对。”云墨点头,“尤其是这种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他们的‘真话’,可能只是他们愿意相信的版本。至于完整真相是什么……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
林小鱼若有所思。
是啊。
一个好角色,往往连自己都骗。
就像他前世写剧本时,那些复杂的反派,哪个不是坚信自己是对的?
“走吧。”他对同伴说,“选拔下午开始,我们得准备准备。”
“你不担心流云子了?”王多宝问。
“担心,但担心没用。”林小鱼咧嘴一笑,“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下午的选拔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别忘了,我们埋的那些‘反套路节点’,也该到生效的时候了。”
午后,青云号演武场。
说是演武场,其实是一片用阵法撑开的独立空间,面积足有方圆十里,地面是坚硬的黑曜石,四周升起透明的防护结界。
参加选拔的修士共有一百二十七人,来自五宗联盟及附属势力,再加上流云一脉的四名弟子,总计一百三十一人。九人名额,意味着近十五比一的淘汰率。
选拔规则很简单:混战。
所有人进入演武场,不限手段,不限规则,坚持到最后还站着的九人,就是赢家。
唯一限制是不得故意致人死亡——场内有十位元婴期裁判随时监控,一旦有人濒死,会被立刻传送出场。
但这种规则下,重伤、致残几乎不可避免。
“这规则也太野了吧?”王多宝咂舌,“跟养蛊似的。”
“简单粗暴,但有效。”萧霜寒检查着自己的剑,“能在这类混战中活到最后,实力、心性、应变缺一不可。曦之遗迹里危机四伏,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林小鱼活动着手腕,看着场内逐渐聚集的竞争者,忽然笑了:“你们说,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人脚滑摔了个大跟头,会不会很破坏气氛?”
话音刚落——
演武场东南角,一个正准备摆出潇洒姿势的剑修,脚下黑曜石地面突然诡异地变得光滑如镜。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直接砸在地上。
“噗——”
场边观战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笑声。
那剑修狼狈地爬起来,满脸通红,怒视地面——可地面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滑倒只是他自己的失误。
“第一个节点生效了。”林小鱼满意点头。
君莫问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埋的?”
“昨晚埋了十七个,分布在场内不同区域。”林小鱼小声说,“触发条件各不相同——有的是‘有人装酷时’,有的是‘有人准备偷袭时’,还有的是‘有人念诗时’……”
话没说完,演武场西北角,一个正准备吟诗表达壮志的儒修,刚张开嘴,突然被旁边一个路过的人撞了个趔趄。
“哎哟!你长没长眼睛?!”
“对不住对不住,我脚崴了……”
那儒修的诗兴被打断,气得脸色发青。
“第二个。”林小鱼数着。
王多宝憋着笑:“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触发条件!”
“反套路嘛。”林小鱼理直气壮,“悲剧剧本里,英雄出场都要念诗装酷,反派偷袭都要悄无声息——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说话间,场内已经接连发生了四五起“意外”。
有人准备偷袭时突然打喷嚏暴露了位置。
有人凝聚大招时腰带突然崩断。
还有个更离谱的——两个有世仇的修士正要开打,突然从场外飞进来一只迷路的传讯纸鹤,绕着他们转了三圈,最后停在其中一人头上,咕咕叫了两声。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这纸鹤哪来的?”有裁判皱眉。
“不知道啊!它自己飞进来的!”
林小鱼看向王多宝。
王多宝举手:“我放的。触发条件是‘有两人即将进行宿命对决时’——怎么样,够反套路吧?”
“优秀。”林小鱼竖起大拇指。
这些小插曲虽然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彻底打乱了场内的严肃气氛。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意外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