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正从醉仙楼里走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容貌清丽,气质清冷。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腰间悬挂着一柄细剑,剑鞘是淡淡的青色。
而在她左腰侧,悬挂着一枚玉佩。
黑色莲花玉佩。
花瓣数量:六瓣。
林小鱼的瞳孔猛然收缩!
冷月!
三百年前的冷月!
与在镇魔城矿洞遇到的那个黑袍面具人不同,此刻的冷月没有戴面具,也没有穿黑袍。她就像个普通的宗门女修,气质清冷,步履从容。
但林小鱼绝不会认错。
那种独特的、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冻结的寒意,还有玉佩上熟悉的墟之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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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
黑莲会第十三护法,冷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司徒允用传音秘术问道,声音里带着警惕,“剧本上不是说,她负责接应吗?接应需要亲自现身?”
“也许……剧本有变?”萧霜寒猜测。
林小鱼没有说话。
他用尽全力,集中精神看向冷月。
由于对方修为远超自己(三百年前就是元婴初期,现在至少化神以上),标签极其模糊,但还是能看到一些碎片信息:
“黑莲会第十三护法,代号‘冷月’。”
“任务:确保第九护法‘梦魇’与李慕风接触顺利进行,处理意外干扰。”
“当前状态:警惕。已感知到六道异常目光注视(来源:林小鱼团队)。”
最后一行字让林小鱼浑身汗毛倒竖!
“她发现我们了!”林小鱼低吼,“撤!”
但已经晚了。
冷月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了他们六人身上。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某种了然。
她没有立刻动手。
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林小鱼六人的方向,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林小鱼读懂了唇语:
“安静看戏,别捣乱。否则……提前清场。”
说完,冷月转身,消失在街道拐角。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实实在在地笼罩了六人足足三息时间。
“她……她能看到我们?”王多宝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不合理!我们是三百年后的旁观者,她怎么可能……”
“时间规则被扭曲了。”林小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梦魇能留下花瓣,冷月能感知到我们的注视……这说明,黑莲会的高层,尤其是融合了墟之力的护法们,已经某种程度上‘超脱’了线性时间的束缚。”
他看向醉仙楼三楼的方向。
那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穿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桌上放着一壶酒,一柄剑。他正自斟自饮,目光偶尔扫过楼下来往的修士,眼神里带着淡淡的不屑。
李慕风。
青云宗内门弟子,金丹初期,剑道天才。
同时也是黑莲会选中的……棋子。
“冷月没有直接对我们动手,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任务。”林小鱼分析道,“确保梦魇和李慕风的接触顺利进行。我们对她来说是‘意外因素’,但只要我们不干扰主线剧情,她可以暂时容忍我们的存在。”
“那我们……”君莫问看向林小鱼。
“看戏。”林小鱼咬牙,“既然人家都说了‘安静看戏’,那我们就好好看看,这场三百年前的渗透大戏,到底是怎么演的。”
六人退到街角,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观察着醉仙楼三楼的动静。
大约一炷香后。
又一个人走进了醉仙楼。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书生袍的中年人,相貌普通,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落魄书生。
但林小鱼用“权限视角”看了一眼,心脏就猛地一跳!
“黑莲会第九护法,代号‘梦魇’(云梦),伪装状态。”
“修为:元婴巅峰(伪装为金丹中期)。”
“任务:接触李慕风,植入‘怀疑种子’。”
“当前状态:专注。已感知到冷月的接应,以及六道异常目光(来源:林小鱼团队),已标记,暂不处理。”
果然!
梦魇也发现了他们!
而且和冷月一样,选择了“暂时容忍”!
“这算什么?”司徒允忍不住传音道,“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明明发现了我们,却不动手,就为了看我们战战兢兢的样子?”
“不。”林小鱼摇头,“对他们来说,我们可能连‘老鼠’都算不上。顶多是……舞台下的观众。只要我们不跳上舞台捣乱,他们懒得浪费力气清理观众席。”
这种被彻底轻视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憋屈。
但林小鱼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死死盯着醉仙楼三楼。
梦魇走上三楼,没有直接去找李慕风,而是在距离李慕风三张桌子外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酒,然后摊开手中的书卷,静静看了起来。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李慕风喝完了第二壶酒,脸上有了些醉意。
他看向窗外,突然冷笑了一声,低声自语:“天才?剑道天才?呵……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再天才又如何?宗门大比的名额,还不是被那些长老的后裔占去……”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三楼,足够清晰。
梦魇翻书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合上书,端起酒杯,走到了李慕风桌前。
“这位道友,方才听你感慨,似乎对宗门之事有所不满?”梦魇的语气温和,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在下云游散修‘墨云’,不知可否同饮一杯,聊解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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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风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梦魇一眼。
见对方只是个金丹中期的散修,气质儒雅不似歹人,便摆了摆手:“坐吧。不过聊可以,别提宗门那些破事,听着烦。”
“那就聊聊剑。”梦魇坐下,微笑道,“方才见道友桌上这柄剑,剑鞘古朴,隐有锋芒内敛,想必是一柄好剑。道友是剑修?”
提到剑,李慕风的兴致来了几分。
“青云宗内门,主修剑道。”他拍了拍腰间长剑,“这柄‘青锋’,伴我七年,饮过二十七名同阶修士的血。”
“厉害。”梦魇赞叹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以道友的剑道造诣,为何还会为宗门大比的名额烦恼?按理说,剑修之强,应能横扫同阶才对。”
李慕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横扫同阶?呵呵……你是散修,不懂宗门里的龌龊。”他猛灌了一口酒,“那些长老的后裔,从小用灵药泡着,用名师教着,用高阶功法喂着。到了大比时,手里拿的是上品灵器,身上穿的是护身宝甲,储物袋里塞满了符箓和丹药。”
“而我呢?一柄中品灵剑,一套基础剑诀,几瓶最便宜的疗伤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