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道:“一路平安。”
他一路目送着那人穿过熙攘人流,转过蛇形廊道,踏入离境通道,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二月初,顾随离开后的第三周,恰逢新春佳节。三十那天,沈周拎着研究所发的两个礼盒,半是踌躇半是不安地立在自家防盗门前。
半分钟后,朔朔北风中,母亲隔着低矮门槛同幼子面面相觑,片刻后才回过神,招呼他:“小周,进、进来吧。”
“妈,新年快乐。”沈周没动,只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前。
“嗯,新年快乐。”沈母接过,侧身让开一条道,哈着气感叹:“哎呦,今天怎么这么冷,快,你快进来,赶紧把门带上。”
客厅里,端着茶盏的沈父面无表情地撩了下眼,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半杯酒。
等菜基本上齐,沈周竟还杵在原地,生了根似的未曾移动过半分。
“你还站在那儿干嘛!”沈父气不过,把筷子一拍,斥道:“还不洗手过来吃饭!”
厨房内,哗哗水流声中,沈周听见身后些许模糊低语。
“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沈父忿道。
“算了,吃你的吧。”沈母说:“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别又给骂回去。”
“我说两句怎么了!”沈父不平道。
“唉,要我说你什么好。”母亲似乎叹了口气:“你这破脾气咋这么犟,大过年的,和和气气不好,干嘛非要讨气受。”
“快吃,吃完了去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