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而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哥头发散乱,全没早上谈笑风生文质彬彬的模样。

我半敛起眼皮和他红血丝眼睛对视,在极端愤怒和痛苦下,我哥竟然也会泪流满面,哭的像条丧家犬。

左横曲黎站在两侧手足无措。

我哥崩溃的彻底,清醒的也快,在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还能擦干眼泪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你药箱不是在楼下吗?”我哥指着门口,“下去拿。”

屋子里又剩我们两个。

我提不起丝毫力气,动动手指头,全身断裂一样疼。我敢保证,要是我哥现在拿刀割我的喉管,我一定不会挣扎。

他单手撑地,缓慢滑稽的从沙发上滑坐下来,左腿撑起,上面架着那条沾着我的血的胳膊,另一条腿就横在我脸前。

“陆迁。”我哥喊。声音黏连嘶哑,充满破坏力的性感。

人家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不一样,我伤都没开始愈合,就又惦念起我哥了。

“你这样不对。”

好像每一次我做错事,他无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第一句永远都是这个。

“我也样也不对。”他低头笑出声,额前的头发沾着汗,分成一缕一缕,挡住他半张脸。

“我就想好好教你,让你舒舒服服活下去,你总不听话。”

这我没办法苟同,没人能一直听话,我哥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我可以?

“你不想呆在阿姨身边,我就把你接过来住;你没钱我给,想画画我给你开画室!你不想再见徐质那个王八蛋,我一秒都没让他出现你面前!但你还是不听话!”我哥逐渐烦躁,他的掌心不断张合,控制复苏的暴虐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