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酸胀的胳膊,蓄足力气,打算抛开对孩子的温柔,把这群小恶魔掀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时厚厚的人堆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到,不到。”
轰的一声,孩子们以聚拢时的闪电速度逃散开了。
10 光脚的阿南
贾清捂着嘴蹲在一边,抖得像筛糠。
长老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冷冷笑了:“年轻人,胆子颇小。”然后他调转视线去看躺在地上的严志新,一寸一寸,从头到脚。
刺眼的天光下,长老显得更老了,干瘦的身体缩得瘪瘪的,像一截枯死的树桩。
贾清听到他的话,脸一下子烧得通红,又惭愧又羞愤,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秋儿在不远处惊呼一声,跑过来,掏出一张手帕要给严志新擦脸。
“滚。”严志新低低吼了声。
他是个男人,从没受过这种侮辱。此刻他光溜溜的,身上被剪刀树枝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深,可是很多,纵横交错。他的□破了,肿得吓人,□里还塞着一只儿童玩具。
严志新觉得自己想杀人。
秋儿被推到一边,十分尴尬地站着。
这时光脚丫子的小男孩跛着腿爬起来,衣服发出悉悉唆唆的响声,众人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小男孩和阿强差不多大,头发像草窝,有点长。他的衣服很破,像叫花子,两只小脚黑乎乎的,一条腿已经紫了。他的眼睛很清澈,在脏兮兮的脸上闪着晶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