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呢。”齐千然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全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他回头对黎文昊说:“你知道什么是最底层的人吗?就是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少年云淡风轻地说着,嘴角咧开,露出又凶又奶的虎牙,“我就住在这条巷子里。”
黎文昊微微一怔。
不是诧异他的话,而被那抹染上阳**味的微笑所吸引。
如此艰辛的活着,他却有着阳光般绚烂的笑容。
初秋的空气变幻莫测。
前几分钟还是烈阳,打了两声雷后,天光黯淡,随之而来的倾盆大雨让两个少年无处藏身。
生活中经常会有突然如其来的大雨将你淋成落汤鸡。
却鲜少有刚刚好近在咫尺的屋檐躲雨。
雷雨倾盆。
不到五分钟时间两个人浑身湿透了。
齐千然额间的发丝贴在脸上,经过雨水的洗礼,皮肤显得更加白皙,唇红齿白。
“要不这样。”他指了指黎文昊身后不远处的一幢老楼,“去我家躲雨,顺便换身干衣服。”
黎文昊回头,看见那幢应该算是危楼的房子,灰蒙蒙地矗立在大雨之中,他有点儿犹豫。
但齐千然显然不想在雨中像个傻逼一样继续淋着。
他拽着黎文昊一路小跑过去。
楼很旧,没有电梯,共8层。
齐千然家就在第8层,冬冷夏热,像这样的大雨天,客厅的某个角落还会漏水。
齐千然开了门,让出一条道给黎文昊。
“少爷就委屈你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黎文昊站在门口,认真解释,“我刚才没有嫌弃的意思,而是认为这楼不安全。”
齐千然把钥匙随意扔在掉色的沙发上,“那是肯定的,墙都裂了好几处呢,凑合着住吧,一个月也要400块租金。”
“400很多吗?”黎文昊对金钱没有概念,因此当他提出要给齐千然一天500块作为佣金时,他心里是虚的。
齐千然扔出一双酒店没拆封过的一次性拖鞋给他,“对于我这种穷孩子来说,不少了。”
“你父母呢?”黎文昊问出这句话时就后悔了。
这种问题不该随便问,很不礼貌。
齐千然准备去卫生间把热水打开,听到他问,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我爸去世后,我妈便去寻找她的第二春了。”
黎文昊洗完澡,穿上齐千然给他的衣服坐在客厅望着窗外绵延不断的大雨有些惆怅。
通知家里的司机来接他,自然是非常快速有效的办法。但这样一来,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他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在着手找那个女人。
齐千然站在插座边,摇晃着吹风筒给这个大少爷吹干衣服。
吹得手都酸了,齐千然走过去扔到他旁边,“干了,自己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