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系。”李器的手放在周倾晚的后背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手掌下意识地轻轻拍打安抚。
周珩看了两秒,转过身,手指轻叩方向盘。
很快就到医院了,周倾晚检查出有些热度,一般这种发热,普通人睡一觉就会好了。但周倾晚的体质要比一般人差,做了过敏源检测后,医生给他开了吊瓶还有一盒药。
周珩先去排队付钱,李器则站在周倾晚身边照看着他。
发烧应该是很难受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四肢酸软。他靠在椅子里,没多久,护士就来了,让他们到输液室里去。
周倾晚站不起来,李器就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半扶着他过去。
输液针细长,扎进薄薄的皮肤下纤细的血管中,熟悉的刺痛,周倾晚神色如常。
李器盯着他看,突然说:“我记得你以前最怕疼了。”
周倾晚一愣,护士让他不要动,他抿了抿嘴,低声道歉。点滴瓶很快就挂上,两瓶大概要两个小时,护士叮嘱他们说:“水挂完了按铃。”
李器点头,等护士走了后,周倾晚想要继续刚才的话,却听李器说:“你哥来了。”
周珩拿着药过来后,李器便离开了。
周倾晚看他转身,想要出声,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他好像陷在了沼泽里,淤泥压过了他的胸口,闷痛到让他快要失声大哭。
挂了一上午的点滴,中午的时候总算是结束了,李器似乎是算准了时间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周珩问他是什么,他说:“给你弟弟买的粥。”
周倾晚刚才没胃口,现在倒是好多了,李器晃了晃袋子,侧头问他:“饿吗?”
他“嗯”了一声,像是被主人凶惯了的小狗,怯怯点头。李器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把袋子递给周珩,说道:“你们先回吧,我还有些事要办。”
周倾晚怔怔地看着李器,见他又要走,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周倾晚和他哥一起回家,周珩开车,周倾晚靠在后面,车速很慢,等到家时周倾晚已经睡了过去。
他歪倒在车里,周珩回头看他,因为生病而发白的脸看着越发可怜。他心里叹气,作为周倾晚的哥哥,大部分时间里其实都是这个弟弟照顾他多一些,可在一年前,周倾晚生病后,周珩就不像之前那样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