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好只能印一版书的准备。”老爷子以一种惋惜的口吻说:“如果你把这位游戏人间的女性改个性别,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女性读者,大多数女性读者喜欢的,仅仅是爱情小说。”
“大多数又不是所有,而且我不能为读者写书,”罗晔摸了摸鼻尖:“您才说了,要只为同伴写书。”
“哈哈哈,”编辑笑道:“作家可以为同伴写作,出版社却要活命啊。”
话说得有点心酸,又或者只要和钱扯上关系,很多事都非常心酸。
他才撂下电话的时候,他父亲拿着一壶咖啡走了过来:“去书房谈谈?”
罗晔又想起自己的父亲说自己没有天赋,胃里不禁一阵翻腾,十分难受,但他还是点点头,顺从地跟着父亲走上了二楼的书房。
他关上书房的门,父亲从书架后面拿出一个皮箱,岁月已经在他父亲身上留下了伤痕,他不再年轻了,身形佝偻着,罗晔看着他,感慨良多。
那说出“写作不能赚钱”的父亲已经老了,就像他年轻时的作家梦一样老了。
父亲状似无意地把皮箱推向他,以一种毫不在意的口吻说:“我年轻时写的东西,等我死了,你可以打开看看玩。”
虽然他只说了‘看看玩’但他的目光却从没有离开这箱子。
他当然非常在意。
罗晔便更觉得难过,但他没有接过来,他说:“你说我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