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有那样愚昧落后的重男轻女思想?为什么她身为女子,哪怕与他朝夕相处了二十年,也比不过一个十八岁前从未叫过一声“爸”野种?
而喻砚本人,则更令她羡慕嫉妒恨——凭什么你可以轻轻松松就获得那么多我求而不得的东西?而且得到后不好好珍惜,又这样轻易地把它们弃如敝履?
就凭他与她有着不一样的性别吗?
喻娴走神片刻,终于在喻父放下报告抬起头的时候瞬间回魂,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谦卑听训的样子来。
喻父平淡地打量了女儿一眼,做出了一个字的评价:“嗯。”
喻娴清晰地感到眼眶一热。这么多年来,她难得获得父亲的认同,哪怕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就这样吧。”喻父没有表情地说,轻飘飘地把报告书扔在桌上,“跟喻砚比还差得远,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不可懈怠。”
“是,谢谢喻董。”喻娴微微躬身,努力忽视在听到喻砚名字时心中油然而起的厌恶,向喻父绽放出欣喜的微笑。
喻父微微一抬下巴,指示道:“去吧。”
喻娴踩着细细的鞋跟,脚步平稳地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第一次发觉董事长办公室外竟然还种了两株“万年青”。
董事长助理李安正好要进去,两人在走廊上彬彬有礼地一点头,与对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