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绪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宋见因开门见山,声音冷硬如砾石,道:“你和见栀在一起的事,我不同意。”
明绪放在桌下的手陡然握紧,她控制自己轻轻松开手来,面容镇定道:“您的理由是?”
“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宋见因加重了“第一次”这三个字,目光沉沉,语带轻讽。
一锤定音,预感成真。
明绪虚晃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
宋见栀和她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没有谁需要愧疚。
可那夜宋见栀神志不太清醒,虽然是宋见栀主动攀上自己求救,但以现下两人的关系来看,又是在她的家人面前,明绪难免心思浮动。
她顿了顿,陈述事实:“既然宋总调查过,应该知道前因后果。”
“不错。”
想起仍在海外的罪魁祸首,宋见因眸中闪过厉光,她轻叩木桌,言语里威压浓重,“如果是你谋划的,就不会有这场谈话了。”
言下之意两人都懂。
如果是明绪蓄意,是明绪递的酒,此时宋见因对她就不会有这仅存的耐心了。
明明是冷淡而充满威胁的话,明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相反的含义——宋见因愿意跟自己谈,事情还没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明绪端起玻璃杯,轻抿白水。
宋见因娓娓道来:“你没有兄弟姐妹,可能不懂这种感觉。”
“我平日也算讲道理,但自从知道我妹妹遭遇的事,又得知你——”
她打量明绪两眼,眉间紧蹙,唇角轻扯,“在那夜后就跟见栀走得很近。”
宋见因收回目光,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内容却毫不留情,像刀子一样往人心口猛扎:
“我这个做姐姐的看着你,真是碍眼。”
宋见因调查过自己。
明绪垂眸看着玻璃杯投下的浅淡阴影,她长长的睫毛轻耷,抿唇道:“见栀受到伤害,您有所迁怒,我可以理解。”
说是理解,但简简单单的“迁怒”二字,登时不客气地把宋见因的不在理点得彻底。
宋见因不知有没有听出来,面色不变道:
“最让我惊奇的是,从那之后明小姐就和我妹妹走得很近了。”
“你们的关系从起点就过于……”
宋见因寻找了下合适的措辞,“畸形,我很难不怀疑你的目的。更何况,明小姐与人交往向来关系淡薄,对见栀倒是不同。”
宋见因往后一仰,靠向椅背,下巴微抬,“不得不说,财富给人带来的不止是各类好处,更是永无止境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