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言兴奋不已,嚷嚷着要作为准男盆友去贺逍家静养。
白日梦做的挺美。
贺逍看着他:“想屁吃。先去我租的地方住几天,然后回你自己家填报志愿。”
要不是于逍母亲发消息说再几天高考成绩就出来了,贺逍还真想不起来他现在还是刚考完的万千莘莘学子之一。
依他处境,不管这志愿报了能不能上,反正他得走个过场。
“租?”周煦言隔着纱布抓了抓有点痒的两只眼睛,“你还租了房子啊。那感情好,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容易培养感情。”
贺逍无奈看他一眼,没应声,拎着行李往外走,周煦言搭着他胳膊跟上。
出院手续是那位高级护工办的,这位阿姨五十多岁,平时也就洗洗衣服,监督周煦言吃药,没多大存在感。两人谢过后,拿着不算多的行李走出医院。
时间已至傍晚,贺逍牵着周煦言让他先坐长椅上休息,自己在路边等车。
一辆出租停下,贺逍先把行李放进车后座,再去牵周煦言上车。看后者乖乖踏着小碎步跟在身后,贺逍突然笑了,“别说,跟牵只小狗似的,走哪儿跟哪儿。这么可爱,回去奖励你一碗骨头汤。”
周煦言抓他衣袖,在他胳膊上夹手一拧,咬牙:“那狗狗凶得很,想喝你骨头炖的汤。”
贺逍关好车门,笑道:“古有关羽剔骨为去毒,现有哥哥剔骨为煲汤,放心,只要你想要的,逍哥砸锅卖骨也送给你。”
周煦言撇嘴:“别说话,我尴尬。”
贺逍大笑。
到地方后,如果周煦言‘恢复记忆’,看着眼前眼熟得不行的小公寓,他一定会眼神迷茫看着贺逍,问他:你是不是破产了,租这么一间破地方,住的惯么你个大少爷。
贺逍租的地方正是一开始周煦言绑他那栋小破公寓,还明目张胆租在周煦言隔壁。
别问,问就是故意的。
破旧的电梯,四面贴满各种广告,往上升时伴随轻微咯吱声,像七八十年代破烂的老旧机器,拖着残败之身不厌其烦吱吱运作,尽职尽责。也亏得周煦言乘的毫无心理负担,宁愿听着嘎吱声也不愿为安全着想跑楼梯。
当然,眼睛暂瞎的情况也不允许他走楼梯。
上了六楼,这一层有七八个租户,走出电梯就是一条走廊,两边房间。贺逍带着周煦言走进最里头,屋里原本只有几样简单家具,桌子、床板、空衣柜,其他事物都是贺逍决定租房后填充进去的。如今刚走进去,跟周煦言简易搭棚式布置不同,屋子整体范围不大,贺逍两人又都身高腿长,这一挤进来,房屋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
房间小,没有玄关,走进去是鞋柜;再就是软沙发,茶几,没有电视;窗帘是素色,逼仄阳台放着一株小仙人球;左手边厨房,搭着简单厨具;右手边洗浴间及卧室,卧室只有一张床,垫子软硬适中,被罩等是灰色,非常符合大少爷贺逍审美。
所有整理井井有条,乍一看就像两人即将同居般和谐温馨。
放完行李,晚饭在询问周煦言后决定点外卖。贺逍看着周煦言撑着下巴百无聊赖,除了跟他聊天别无他乐,一时笑得幸灾乐祸。他点了两份套饭和几样小吃,其中就有那份骨头汤,是说好给小狗的奖励。
周煦言听他念到骨头汤,气得又抓了抓眼睛。
贺逍看两眼,挑眉问:“看你今天抓了好几次眼睛,干嘛,痒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