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忆罗没过去,倒是庆祝很听话地走过去冲高珩行礼。高珩问他:“庆祝,把你从见到她开始她跟你说过的所有话都告诉我。”
庆祝的记性十分好:“我告诉穆姑娘您的公文批完了,她就问为什么跟她说这个,然后想了想又说,您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穆忆罗脸色不大好看,感觉三十军棍要安排上了。
庆祝接着道:“穆姑娘又问我为什么叫庆祝,我说这是您起的名字,她就说,你们将军还是个雅俗共赏的人嘛。”
穆忆罗嘴角抽搐,现在只想逃跑。
“然后,我又纠正她,不是你们将军,是我们将军……”
“好了。”高珩打断庆祝啰哩啰嗦但是丝毫不差的陈述,“庆祝替我把花浇一浇。”
又看向穆忆罗:“你,跟我进来。”
她腿重如铅跟在他身后,作业没写完被叫办公室的感觉跟这个如出一辙。
话说,这还是穆忆罗第一次进高珩的居安楼,这楼对过还有一幢相望的,叫做思危楼。居安思危,大概是他对自己的训诫吧。
高珩的书房很大,很气派,收拾的一尘不染,家具大多是黄花梨,除了两把鸡翅木的椅子。各色蓝皮的书籍码的整整齐齐列在书架上,书案上的毛笔也都洗的很干净,在笔架上挂了一排。总之,笔墨纸砚该在哪儿的就在哪,到处透漏着强迫症的气息。
他书房的墙上不见字画,全是各色地图外加地形图,屋子中央是两米见方的巨大沙盘,将大棠及周边的地形地势包览无遗。
“你说我此地无银三百两?”高珩坐下,取了沸水烫着茶壶,这水已经换了三遍,只为等她来。
“你你你别误会……”穆忆罗四下张望,他这屋里没啥棍子一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