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心中一沉,狐疑地看向他:
“愿闻其详!”
李观棋沉吟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那时,我偶然间看到了一个骇人至极的大问题!
根据定县县志以及相关卷宗的记载,崇宁三年,定县人口约二十三万五千人,田亩一百四十五万七千亩,算下来人均六亩二分地。
可到了如今宣和六年,人口增至二十六万三千人,田亩却只剩一百零二万五千亩,人均……唉!”
他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地看向祝无恙……
盛潇潇她们几人听了,只觉得是些枯燥的数字,并未放在心上……
可祝无恙听完,却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震惊地看着李观棋,嘴唇翕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怎么会这样……”
盛潇潇满脸疑惑地看看祝无恙,又看看李观棋:
“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着像是人口越来越多,田亩反而越来越少了?是这个意思吗?”
崔响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柔声解释道:
“也就是说,如今定县百姓人均田亩已不足四亩。”
“不足四亩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盛潇潇更加纳闷了……
祝无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
“问题大了去了!一个成年男子,一年大概需要五亩地的收成才能勉强温饱,因为这五亩地的收成还要刨除抽成赋税,最后也就只有两亩地的收成是属于百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