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妹子,就算你磕完了,他也未必会给你银子啊。快停下来吧!”
但阿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眼神空洞而麻木……
在她心中,那一百两银子和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成了支撑她的唯一力量……
与此同时,在这整座比干庙地界以及附近的街道上,关于这件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相对于今早在山尖处的那起钟声杀人的命案,一个可怜的妇人被官府中人如此恶意戏弄,似乎更容易引起百姓们的共鸣……
于是大家纷纷议论着李公子的嚣张跋扈,同情着阿翠的悲惨遭遇……
“听说那个姓李的还是恒州府的官呢,怎么能做出这种缺德事!”
“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没法过了!”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那个姓李的狗东西给阿翠一个说法!”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开始变得群情激奋……
有人说亲眼看到李公子进了后院的客房,于是便有好事者振臂一呼:
“走!我们去找那个姓李的算账去!就算他不给银子,也要让他给阿翠道歉!当官的也不能这么侮辱人!”
众人响应,浩浩荡荡地朝着后院的客房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百姓加入进来,队伍越来越庞大……
大家边走边骂,情绪越来越激动,俨然成了一场仇官仇富的集体宣泄……
此时,庙中后院的客房内,恒州知府林震正和几位前来参加顿县祭祖大典的同僚官员议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怒骂和扔小石子砸门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把那个姓李的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