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和源博雅并排坐在外面看着毛玻璃里面的例行检查,茨木回来给他们都带了饮料,是热咖啡和提神汽水,自己的则是浓缩果汁,站在旁边靠着墙边挤边喝。

“当年我们一家人还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其实我就知道了,”源博雅说道,“父亲常很兴奋地对我说, 神乐是他的作品,而母亲也是这样,对我而言却没有那么多麻烦的心思,神乐是我的妹妹,仅此而已,等到父母双双去世我带着她东躲西藏,才渐渐发现她身上的一些不同之处,最早只是些小东西,比方说坏掉的电器她拍一拍就能好,再后来我发现她看电视只用眨眼就能调台,当然还有些别的,比方说她哭的时候我会耳鸣,这些事情在她也失踪之后,我才开始一件件想起来,在脑子里串成线索。”

“她回来以后我也试图问过她这些年的经历,不过她不想说,只告诉我她是自愿跟他们走的,告诉我有些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她不会离开很久,事情要结束,她必须要回去。”

“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老师说她被一个高挑的女人接走时我就想到了。”源博雅喝了口咖啡,“她是自愿跟着八百比丘尼走的,自然谁也拦不住。”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们?”酒吞说道。

“你是第一期,神乐是第二期,”源博雅说道,“作为第一期被选中的身体,你的设计肯定是独一无二,有很大的可能拥有抵抗她控制的能力,事实证明我也没错,你虽然受到了干扰,但是没有像我一样被控制。”

茨木把喝光了的果汁罐子丢进垃圾桶,“而我现在的身体是第三期,所以我甚至没有受到干扰。”

源博雅没说话,酒吞向后仰了仰靠在墙上,叹了口气,随即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外衣重新套上,

“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晴明。”

“再等等吧,”源博雅说道,“我必须保护自己的妹妹,而你会替我保密。”

他用下巴点了一下茨木的方向,用两根手指一拧,做了一个“一条线上的蚂蚱”的手势,酒吞不可置否,拍了拍茨木的肩膀示意他走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茨木开车,过去酒吞很少让他上驾驶座,驾驶是酒吞的强迫症,他本来就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特别是车还是他的车,事到如今却觉得不开也挺好的,茨木开车的样子他还是第一回 见,比想象中的中规中矩,甚至比时不时超速闯红灯的自己还要规矩,想来也是,茨木本来就不是个急性子。

回去以后两个人都累了,各往沙发一角一坐晾了好一会,酒吞才爬起来去洗澡,出来时茨木已经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酒吞毫不避讳地赤裸着走出来,用浴巾擦着身体,滴了一地的水,靠在客房门框那看着他收拾,沾着些许沐浴精油的水从他肌肉间的沟壑里顺着流下来,他在那就这么站了好一会,看得茨木口干舌燥。

“明天我让人事部给你安排个职位,”酒吞替他拉了灯,说道,“晚安。”

酒吞向来是说话算话的,第二天茨木就去了人事部,八歧28层往下都是表层企业,正规生意人对他们这些里社的事情并不清楚,人事部经理有些不满地给了他一份档案,告诉了他以后他办公的位置,难为茨木在这个集团里活了一辈子却要花一个小时来找自己办公桌究竟在哪,找到了以后窘迫地跟左邻右里打了声招呼才坐下,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什么的,翻出聘书来,看来看去只能看出是个文职秘书,最后只好开了电脑黑了警方的数据库开始查资料,在试图黑安倍晴明本人的私人电脑时被手动墙了出来,打开私人邮箱,晴明秒速给他发了邮件祝贺新入职,并且怂恿他请客吃饭,过去这个人代号是白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