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燎原君收起了那只盒子,润玉也像是放下了什么心头重担似的舒了口气,然而刚一放松便被呛到了似的狠狠地咳了几声,邝露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搀住了润玉的一侧手臂。

燎原君见状也忍不住真心地担忧起来,润玉的状况看起来实在是差得离谱,旭凤还没复生,他自己怎么成了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模样?

然而还没等他再度发问,润玉已勉强止了咳,再开口时却只能说得出气声了:“东西既已拿到,你就快走吧,对鎏英也不需多说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其他种种,待旭凤醒来再做分说吧。我……不送你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确实无可多言了。燎原君张了张口,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最终他只能对润玉沉默地一拱手,将所有未出口的话寄在了一个躬身大礼之中,便将乾坤袋收进了怀中,转身走出了南天门。

润玉站在原地看着燎原君的背影渐渐消隐在了天界云雾之中,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轻声道:“邝露,先前要你安排在暗中护送燎原君的人,可妥当了吗?”

“回陛下,都安排好了。”邝露仍扶着润玉的手臂,回答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待燎原君离开九重天,破军星君便会带人跟上,确保燎原君平安抵达卞城王府邸。”

“如此……甚好。”润玉轻咳两声,“我们回去吧。”

邝露闻言只点了点头,无言地扶着润玉转过身,润玉也没有推拒。然而明明是身体难得的接触,邝露却恨不得润玉能像以前一样沉默地将她挥退。

但凡还能独自行走,润玉都不会允许她在旁搀扶,现下他没有挥退她的唯一缘由,只能是他连正常地行走都不太能做到了。

润玉在她的搀扶之下也很难直起身体,从来挺秀如竹的脊背无可奈何地佝偻了下去,没被邝露扶住的那只手一直掩在唇上,不时轻轻重重地咳嗽几声。

“陛下……您……”润玉现下的模样让邝露实在是看不下去,声音之中半是心痛半是不甘,“您怎么能……”

原本以她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这样逾矩地对润玉说话的,但作为润玉身边唯一一个知晓一切的人,她不可能不为润玉的痛苦而痛苦,是以让她无论如何都忍不住开这个口,想问润玉一句为什么。

然而她的话并没能问出口。打断她的却并不是润玉的制止,而是自天门外慌乱跑入的一个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