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规规矩矩的小草坪和那棵半大的梧桐树,这会儿看着…大了何止一圈!
梧桐树眼瞅着窜高了一截,枝叶繁茂得跟把大绿伞似的,阳光打下来,在地面筛出晃动的金点子。
不对!
不对啊!
我又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又被吓出一身冷汗。
现在应该是晚上才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都是黑的。
如今为什么特别像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
水池子边上更是离谱,之前光秃秃的边沿,现在挤满了叫不上名儿的草木,郁郁葱葱,绿得乍眼。
最显眼的,是水池边上凭空多出来的一方青石桌,配着两个敦实的石凳子。
石桌边上,正坐着那两位始作俑者。
揉了揉眼睛,好好看了过去。
左边那位,墨绿色的身影,绷得笔直…
莫名的,我便觉得这是相柳老祖。
离着并不远,却不知道为何,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总感觉像是隔了一层纱。
不论我怎么努力,终是看不清楚…
只看得清是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在了脑后。
他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的墨绿色长袍,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流光。
手里捏着个小小的白瓷杯,指尖修长,动作慢条斯理,正小口抿着。
右边那位,可就热闹多了。
金三爷也化了人形,看起来和相柳差不多,也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形象,同样也是看不清脸。
他整个人懒洋洋的摊在石凳上,一点正形都没有。
赤金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口随意的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皮肤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着光…
他一条腿曲着踩在旁边的石头上,另一条腿随意往前伸着,手里也端着杯茶。
他对着相柳,嘴角撇着,一脸嫌弃,连声音都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啧,我说老弟,你这喝茶跟喝药似的,苦大仇深给谁看呢?暴殄天物!我被射下来的时候啊,身边就带着这一包茶,这是好东西!给你尝尝…”
相柳眼皮都没抬一下,把杯底那点残茶啜饮干净,才慢悠悠开口:
“吸了几千年地底阴晦之气的茶,一股子土腥味儿,也就你这被关傻了的当个宝。”
“你放屁!”
金三爷眉毛一竖,虽然姿势没变,但那股子慵懒劲瞬间被张扬取代,赤金色的袍子无风自动,感觉下一秒就要拍桌子,那样子…
就像是九十点钟的太阳。
“老子这可是好东西,你真是尝不出好赖!”
“呵。”
相柳笑了一声,似乎有些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