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那甜得发腻的嗓门儿就又响起来了,跟催命符似的:
“恭喜十七位选手晋级!大家辛苦了!接下来!中场休息五小时!晚上十一点整,准时开始第三回合直播对决!请各位养精蓄锐,下一轮更精彩哦!”
休息五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开始?!
我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抬手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六点刚过五分。
这次的比赛,是从早上十点开搞的,中午休仨钟头继续盘道,折腾到现在天都擦黑了,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再来五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开打?
别说我们这群刚经历过扒祖坟式盘道的选手了,连直播间弹幕都瞬间刷爆了哀嚎: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凌晨修仙场预定!”
“研究所是想熬死选手还是熬死观众?”
“十一点?阴间时间搞阴间直播是吧?”
“导演你出来!保证不打死你!我明天还要搬砖啊!”
整个大房间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粗喘和低声咒骂。
几个年纪大的和尚道士盘腿坐在那儿,念经的调子都飘了,明显也是不想熬夜比赛的。
苗疆阿娜靠着墙闭着眼,眉头锁得死紧,似乎想要抓紧时间休息。
旁边纸扎匠张叁叁又开始搓衣角。绷带男卜凉喉咙里的破风箱声听着更费劲了。
五个小时,听着不短,可刚经历完精神高度紧张、底裤都快被扒光的盘道,这点时间也就够喘口气,恢复个皮毛。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灯管,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研究所是真他妈会挑时候。
晚上十一点?
子时。
阴气最重,阳气最衰的时候。
这他妈哪是休息?
这是让我们在阴气鼎盛的时候,拖着半残的身子去给人当猴戏耍。
胡天松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带着点凝重:
“筱筱,这时间点…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阴盛阳衰,百鬼躁动。研究所挑这个时辰开第三轮,怕是憋着坏招儿。你可得留神,别着了道。”
我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目光扫过房间里这群神色各异的能人异士。
打吧打吧,爱咋折腾咋折腾。
反正天塌下来,我后面还杵着相柳和金四呢。
我二话不说,扭头就回相柳那冰窖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