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瞄了瞄这群人。
苗疆阿娜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儿跟刀子似的往她旁边几个身上剐,那几个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缩着脖子往后退。
慧乐那老和尚还是那副死样子,眼皮耷拉着捻佛珠,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可他那念珠捻得比刚才快了不少,嗒嗒嗒嗒,听得人心烦。
那个一身绷带的卜凉,喉咙里又发出那种破风箱似的嗬嗬声,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乐的,又或者是身体不怎么好。
纸扎匠张叁叁离我近,我看到她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脸色有点发白,嘴唇抿得死紧。
其他人似乎也都在琢磨着选谁。
灰天泽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带着点看好戏的贼笑:
“哎呦喂!筱筱!有好戏看了!你看那帮玩塔罗的,正互相抽牌呢!嘿!左边第二个那小眼镜儿,牌掉地上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他们是准备保两个名额,你怎么说啊?”
黄十八也跟着咋呼:
“捞尸的跟控尸的凑一块儿去了!俩人正互相闻味儿呢!那表情就跟闻到了过期鲱鱼罐头似的!呕…也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各自为战,还是联手保下一个。”
弹幕又疯了,显然也看出不对劲了:
“咋都不动了?互相算命是啥恐怖游戏吗?”
“看那帮玩牌的!自己人先掐起来了?”
“刺激刺激!打起来打起来!”
“那个穿道袍的老头脸都绿了!”
“和尚手速变快了!他在紧张吗哈哈哈!”
主持人那小姑娘笑着继续说道:
“看来选手们都很慎重地在选择对手嘛!那么,下面我们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可以挑选自己的对手,对方没有权利拒绝。现在第一个!阿娜!”
第一个被点的就是阿娜!
我挑了挑眉,她是第一个晋级的,自然也该她先挑选。
只是,如今这个选法,刚刚找队友的这个事儿就成了靶子。
苗疆女阿娜下巴一抬,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我们这群人里刮了一圈,最后凉飕飕地钉在角落里那几个抱团的塔罗占卜师身上。
“他。”
她手一指,精准点杀了一个戴着小眼镜、脸色唰白的小年轻塔罗师。
小眼镜差点把牌掉地上,嘴唇都在哆嗦。
慧乐法师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