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纯劲儿…
真是让人没脾气。
雷还能给薄面呢?
真没听说过。
暖房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嗡鸣。
我看着他恢复得确实不错,心里一直惦记的事儿就冒了出来。
“那个…鹿安歌…”
我搓了搓手指,组织着语言,有些小心的问道:
“之前你说,你父母是被一个道士抓走的?百年前,在大兴安岭深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能不能慢慢和我,细致的说一遍。”
鹿安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眼中的暖意迅速褪去,覆上一层深沉的痛楚。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嗯。山神座下的护法灵鹿被抓走,听着挺不可思议的是不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样子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
我点点头,确实是挺不可思议的了。
山神算是末法时代,人间最正式的正神了。
几乎等同意贼人跑到警察局,把两个警察给绑架了是一个道理。
那得多无法无天啊?
“如果是这样,那道士肯定修为通天,十有八九是设下了禁制,遮蔽天机…所以你才找不到任何线索…你父母应该也是被他偷袭的,若是正面硬刚,你父母应该不会输。”
我想到这里,还是觉得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么想着追问道: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吗?比如…那个道士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用的什么法器?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动用什么特殊的阵法?又或者,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道士的?”
鹿安歌陷入回忆,眉头紧紧锁起,似乎在努力从百年前的噩梦里捕捉细节。
暖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鹿安歌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一直是以灵体的形态,跟在山神爷爷身边的,父母没有离开前,我是不会在天地之间自由行走的。那日父母很久没回来,突然间…我的身体实体化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去找山神爷爷,山神爷爷也不在,我去寻我的父母,在寻父母的路上遇见了他。我闻到他身上有我父母的味道。我问他我的父母在哪里…”
“他没有打我,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他很强,强得不合常理…像是…不属于这个末法时代的力量。他的道袍…是玄色的,上面有很隐晦的银色纹路,我看不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