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拿回来了,当然不会还给祁在眉。
“记得这场打,以后再搞花样,我打死你。”
祁在眉被打得豁出去了,带着哭腔喊:“欠瞿哲礼的补习费,你为什么不给?”
“你脑子有病啊,欠打是不是?谁欠他了,我还没找他家算账呢?”要不是怕被传染上,她是一定要上他家好好讨个说法的。
第 7 章
祁在眉知道吵下去也无济于事,跟一个不讲道理的讲道理,只是对牛弹琴。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她怎么都爬不起来,浑身乏力,身上很热,一身粘腻。李慧林早上向来不管她的,只以为她已经去了学校,所以7点多就去上班去了。
祁在眉艰难地爬起来,打了个电话给老师请了假。老师早上看 她没来,打了留的家庭电话也没人接,家长手机号码又是关机。这会她打电话过去,老师语气也不大好。
祁在眉挂了电话,给自己量了体温,38度6,自己吃了点退烧药,烧了水,一杯一杯热水往肚里灌。等有点力气了,用电饭锅熬了一点粥,然后冲了个澡,身上总算舒服些了。她吃了粥,又带上蒸热的包子,慢吞吞走下楼。
等她走到瞿哲礼家门口,刚把包子放好,还没等她开口。瞿家隔壁的王奶奶一边朝她使眼色,一边小声说:“眉眉啊,离他家远点。得了那个病呢!不正经的人才得的病呢。”
祁在眉想说瞿哲礼没有病,不要乱讲,但看到王奶奶的口罩,突然就没了解释的想法。
王奶奶又跟她八卦:“这孩子也是造孽,他爸在外头偷的那个,死在他车上,肚里那个也不知道是他瞿致远的还是她男人的。人家找他赔人赔钱,昨天砸上门了,要不是听人说是那个病,会传染的,那些闹事的人估计还不得走。爱嫚嫚(蒋仁爱)一直就没回来过,崽也不要了。”
祁在眉也想起了这事,他妈从上周开始值晚班,按说早该轮白班了,她这几个晚上确实没再见过她。
王奶奶还想说些什么,看祁在眉脸色不好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什么,立刻闭了嘴收拾择菜的家什嘭地关上了门。
祁在眉皱着眉头,慢吞吞地去了学校。
因为担心瞿哲礼,也因为补习费的事,加上感冒,她心里压抑得透不过气。
艰难地挨到中午上完课,她跟老师请了下午和晚自习的假,没有直接回家,去了外婆家。
外婆看她脸色不好,得知她是感冒了,赶紧给她炖了冬瓜排骨汤,撇了油,又给她煮了些粥。
祁在眉谢了外婆,本想找外婆借点钱,想到李慧林,又放弃了,然后她看到了外婆衣柜顶上那几个存钱罐。这房子是祁世宏九几年在单位上买的集资房,后来她们才搬到了现在住的这边,方便李慧林上班,这边就留给外公外婆住,省得她们挤在舅舅那小房子里头。前两年,外公去了,这儿就剩外婆一个人住了。衣柜上这些存钱罐里都是小时候她爸爸偷偷给她的零花钱,她除了嘴巴馋一点偶尔买个几毛钱零食,别的也舍不得花钱买,所以攒了几罐子。当然了,大部分都是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