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没人会再指着它们说要“留得残荷听雨声”了……
* * *
沧海阁里,却全然是另一番情景。
梨花木的桌子边上,两个同样黄衫的女子相对而坐。面前的茶盏似乎已经放了很久,已然凉透。然而,二人竟是兀自想着心事,相顾无言。
许久,璎珞才缓缓开口,不无哀伤地说道:“夫人……病故了。”
闻言,玉琉璃惊得站起身来,却不小心扫到桌上的茶盏,“啪啦”一声,跌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何时去的?”玉琉璃闭上眼,两行清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母亲……居然就这么去了……甚至没来得及让她见上最后一面……
“就是前日。”见她落泪,璎珞的眼泪也缓缓地流了下来。
“那……她可曾说些什么?”想到母亲的苍颜白发,她就心痛——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夺走了爹,又让娘白了头发……如今……如今竟让她就这么去了!
璎珞抹去眼泪,低声道:“夫人临终前说……说……浮生苦短,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她有生之年一直没有勇气去找他,等到终于想通之时,他早已辞世……夫人说,小姐不必再顾虑什么了,倘若不喜欢经营沧海阁,便废了它……小姐应该按着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爱自己想爱的人……”
听了这番话,玉琉璃又是一震,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飞速地滑落下来。
“夫人说……夫人说她希望小姐别像她那样……夫人说……小姐一定要幸福……”璎珞低声说着,忽然就从怀里掏出件什么东西,轻轻放在了梨花木的桌上。
那是一块玉佩。
玉面上纹理清晰纠结,却是残缺的——残曲。
苏子宣当年给她的残曲。
母亲当年强行收去的残曲。
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未敢要回来的……残曲。
看着那块依旧晶莹剔透的玉佩,玉琉璃竟是不敢伸手去拿——许久,才迟迟伸出手来,将那玉佩小心翼翼地按住了,放在手心里。
她的……残曲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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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紧接着是“哗啦”一声,一块珍贵的玉佩被狠狠甩在了地上。
白发女子的手还高高地举着,手指却是颤抖的。
黄衫女孩仰着头,左颊上是红红的五个手指印,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