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玉琉璃不禁惆怅起来,突然就甩了衣裳下楼去了。长长的裙摆飘曳在后面,上头绣的槐花轻轻绽放,孤独地迤逦成一段思念,一段情缘。她跑得快了些,临下楼梯的时候,衣袂飘飘的模样仿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就好像当年,从柳树上飘落下来那样。
那一刻,她的心是疼痛的。
直到落在了地面上,黄衫女子才定了定神,提起裙摆,向门外走去。岂料刚走到门前,那珠帘突然被人“哗啦啦”地掀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鹅黄衣衫以及一张略显哀伤的素颜——
“你是……你是……”黄衫女子惊讶极了,怔了许久,才低低地唤了一声,“璎珞姐姐……”
* * *
十一月十五,晴空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萧流尘与楚朝歌的喜堂不在楚家,而是在游船上——这也是贪玩的萧流尘想出来的主意,她希望能够在她出阁的时候,好好地游览一下西湖。而且她也喜欢在一片湖光山色里成礼。
苏子宣站在窗棂下,默然不语。自上船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在搜索着那抹浅黄的身影,然而,她竟然没有来!
那沧海阁的主子,那与萧流尘情同姐妹的女子,她——竟然没有来!
按理说,她应该到场,即便是不能来,也应该托人捎一声祝贺。但是她竟然没有来,也没有托人带任何消息过来。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么?
想到这儿,苏子宣不禁微微心悸。
新娘子被喜娘扶出花轿上船的时候,那举手投足间的风致,迷了所有人的眼。特别是项上那挂“人月圆”,更是引了无数人的惊叹。再配上楚朝歌选的嫁衣,和苏子宣所赠的凤冠,一路环佩叮当地走过来,长裙迤逦,虽看不到脸,却已感觉到了极致的妩媚——萧流尘,那个总是一身红衣的俏皮女孩子,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蜕变成了一个高贵的女子,楚朝歌的新娘。
楚家的长辈们端坐堂中,整整齐齐地坐了一排。
苏子宣知道,他们对于这场婚事是不怎么赞同的,但不知怎的,还是让他们成了亲。
就在新娘走到新郎身边时,突然,“呛”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在场之人无不震惊——新娘子竟从衣袖里抽出一柄极细的剑来!
“你要做什么?!”原本站在窗棂的白衣公子抢上前去,企图夺去她手中的剑。
然而,萧流尘却将剑倚在身后,笑道:“子宣哥哥莫急,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说着,她看了站在一旁的楚朝歌一眼。
楚朝歌也从衣袖里抽出一柄模样相似的剑来,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