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理亏,萧流尘吐了吐舌头,笑道:“那玉姐姐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人家好不容易要出嫁了,就别收我银子了!”
“这可不成——”玉琉璃笑得好生灿烂,“你拿了我阁子里这么多玉饰,而今要嫁到楚家去了,我自然该和你算算总帐。”说罢,她突然转头看苏子宣,示威似的说道,“萧丫头成礼时的一身首饰沧海阁包下了,七凤碧玉楼休想插手。”
苏子宣啜了口茶,没有答理她。
见他如此,玉琉璃心中得意,也捧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日子定了哪天?”
“朝歌说十五是好日子,就定在十五。”毕竟还是个孩子,不管怎样,一想到要嫁人,难免有些羞怯。萧流尘赶紧呷了一口茶,以掩饰她的不安和困窘。
十五么?玉琉璃在心里算着日子,随即浅笑道:“十四晚上我亲自把东西给你送去。”
“要十四晚上才送呀?”萧流尘好生失望。原以为立刻可以看到成礼时的首饰,如今看来是要等个几日了,“会不会赶不上?”
“只要出阁时戴着不就成了。”玉琉璃不以为然地喝了口茶,“我打的东西,萧丫头你不会信不过吧?”
“信得过信得过!”萧流尘急忙连连点头,唯恐她改变主意,“玉姐姐打的玉饰流尘自然信得过!”
苏子宣在一旁笑道:“那流尘妹子是信不过我楼子里的东西?”声音却是云淡风清的。
“怎么会!”萧流尘乖巧地眨眨眼,“子宣哥哥楼子里的东西我也喜欢呀!”
他究竟意欲何为?玉琉璃斜眼看了看他,道:“做生意各凭本事。”
苏子宣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对萧流尘笑道:“怎么说我也该给你件东西作陪嫁——说吧,你想要什么?”
“是送给我还是卖给我?”萧流尘瞄了玉琉璃一眼,后怕地吐了吐舌头,“如果是卖,那就免了吧,我可不想临出阁还被狠狠地斩一刀!”
“自然是送。”苏子宣拿起茶盏浅呷了一口,淡淡道,“我苏某人还是很有良心的,不会在该送礼的时候收人家的银子。”
玉琉璃蓦地沉了脸,冷冷道:“苏大公子,你可要搞清楚,萧丫头以前拿的玉饰是我沧海阁的而不是你七凤碧玉楼的——若是要我不收银子,也可以——我收回萧丫头拿去的那些玉饰,你给她补了全套吧。”或许是因为动了怒,她竟不由地叫出了“苏大公子”这个尘封已久的称呼。
起先听见这个称呼,苏子宣也是一愣,然而一听到她后面的话,正在喝茶的白衣公子差点噎住——萧流尘这一身玉饰少说也要几千两银子,若是他来补了全套,楼子里的帐务又要出岔子,楼主那头定是不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