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秀莹心里知晓,这一生她与徐榛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会跟浪漫这个词有多大相靠的可能。
她不爱他,而他应该亦是如此。
这次谈话用时半个小时,大多数话都是秀莹在讲,而徐榛仿佛一个旁观者,秀莹对他最发火的也是他这样态度。好像她真的是个大龄剩女,再也找不到男人,唯有巴着他徐榛这一根唯一的救命草似的。她甚至后悔今日找他谈这些了。
这次谈话后,也不知道徐榛是否与他的家人讲了,也不知道从他口中讲出的是什么个样子的。
晚上,徐榛的姐姐单独与秀莹谈了许多。她讲他们的大哥实际上是领养的,不是徐家的血脉,又讲自己结婚数十年却一直未能怀孕,以后因为这个原因,在家乡的人们对他们这一家子的种种恶意有多可恶。
她说:“宝森不似其他公子哥儿,做不来那些风流浪荡子的派头,我看你也是实诚人才将这些说与你听。我们都希望你们能早点结婚,早点有孩子,这样也好堵了那些人的嘴,让我娘在乡下有脸面,不再让人唾骂她给徐家绝了后。”
听了这些后,一时间秀莹的心更沉重了,原来以后她与徐榛除了要过没感情的生活,还要背负着这一重责任。她是见识过那几年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不能说因为徐宝珠不能生育,徐榛便也有那种隐疾。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婚后也无一儿半女,那时候所有人会怎么看。从徐宝珠口里说出的仿佛是她自己有隐疾,所以不能生育,可是真的是她有问题还是她的丈夫有问题?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几千年的文化的,有几例不能生育的案子帽子不是扣在女性头上的?现如今他们还没成婚自然大家心里头有那是非曲折观,可是真到了以后,鬼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没有钱可以慢慢积攒钱,没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没有孩子要怎么自处?
这眼前明明是一道火坑等着她跳,而她的家人们却一点都不知晓,还一心以为徐家是个安乐窝,去了定是能享福的。
“我的婚姻难道就只能如此了吗?我的人生竟只能成为别人的生子工具了吗?”这些问题一次又一次地在秀莹的脑中谒问。
辗转反侧失眠到了黎明时分秀莹方睡了过去,这一睡就起晚了,她以为这个点自是没人管她是否是早餐的问题,正准备自己出门买点东西来吃,结果发现大家似乎都刚起床。
原来这天是休息日,所有在这里工作的人,今天都放一天假,没有工人在,徐榛的姐姐自然也是没做的,所以她打算今早上自己不开火,让徐榛去帮她在外面买早餐。
好巧不巧徐榛与秀莹一同出门,徐宝珠见之便吩咐徐榛领着秀莹一块儿去。
他带她去的是这附近的集市,这是她第一次在法国的集市上逛,与中国和英国的集市或多或少有些不同,亦有些相同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