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多少年也是外国,咱们根儿上总归不是这里的,早晚是要叶落归根。再说人家外国再开放,也得要结婚生孩子。”

秀莹答道:“可是人家的父母不会在人家还在求学阶段催这些。”

她母亲又说:“你要念书,结了婚以后你爱念多少有多少,到时候都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只要你一天没结婚,就是我们一天的责任。”

“我不要你们负这个责任。”

“可是你不结婚别人不光要骂你,连我们都得要一起骂。我们生你养你,难道是为了要一辈子听这些难听的话来的?你爹总在我跟前叨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初为了你,我们都没多养一个孩子,就将你视为咱们家的香火,你不能让咱们老赵家的香火断在你手上……”

话越说便越长,母亲便哭了起来。

秀莹是记得的,在她十岁的时候。母亲曾经肚子里有过一个男婴,后来却因为秀莹的不小心,让那个男婴没能保住,并且还让秀莹的母亲落了个终身不能生养的大毛病。

因为不能再生养,秀莹的母亲那一段时间抑郁过。家族当中有些人甚至还拿这事,让父亲以七出不能给家中留香火为由将母亲休了。若不是后来遇上父亲的友人拉他出国,也许如今秀莹根本不会有念书的机会,以她这个年岁,早就嫁作她人妇,甚至生养几个孩子了。

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也是他们三个人生命当中的一道伤口。而原凶正是秀莹,这一点她无从辩解。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父亲会拿这件事去刺激她的母亲。

也就是这样秀莹妥协了,她接了那个所谓的表姨的电话。电话里面她那位表姨以情动人,挖空了心思劝解秀莹,说女人得早嫁的好处,说不嫁晚嫁人的坏处,秀莹表示她并不算老,若是在国外再过个十来岁都不算老。她那位表姨又循循渐进,问秀莹:“难道你不觉得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空虚寂寞冷?”

秀莹回答道:“空虚寂寞冷这五个字,是说给那些结了婚而没被丈夫疼爱的妇人的吧?用在我的身上好像怎么都不称,毕竟我未曾结婚,亦不懂得这些。我如今还在念书,况古人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么多的东西围着我,就更不会对这五个字有所理解和感觉了。”

“表姨,我既然接了您的电话,咱们便打开天窗来说吧,你既说通了我父母,那便也说通我吧,那徐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么值得你最近忙活着给我父亲与母亲打国际电话?”

她表现得十分地冷情,像个商人一般将自己的婚姻视作买卖,对家的一五一十无所不问。正好她在国外念的也是经济管理,既然不能自主自己的情感,那么还谈什么感情。

她那个表姨被秀莹一通问候问得一愣一愣的,毕竟多年不见,况且秀莹的母亲一向都是一幅挺和气好欺负的样子,再加上秀莹的母亲又一直没说过秀莹的性情,所以她就自以为是地以为秀莹再怎么出挑,也左不过比她母亲强一点点,却不曾想秀莹却是这般的厉害,于是转头不知道又对秀莹的母亲说了些什么,又惹得秀莹的母亲对秀莹一通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