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被陈如树拉着,又被江奶奶拿棍子在后面撵着,硬生生地给bī上了车。
车子都开动了,江奶奶还气得追在后面跑了好几里,一路骂着一路跟着,最后终于走不动了,喘着气停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消失。
这个事最后人传人都传到了县里,听到的人没哪个是不夸那个孩子争气又懂事的。当然,他们回家后也没少抓住自家不争气的孩子来一顿打的。
此时只有两个人还紧追在江回后面。
一个是刘武,一个是王三铁。这两个人都是混混,好吃懒做,偷jī摸狗的事没少gān,属于他们村的狗见嫌,现在只能跑县里来拉拉活。
这两人接的活与其他人不大一样,他们挑剔的很,不是来人就让上车,而是像挑媳妇似的,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好好相看一番的。在所有客人中,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外地人或者是个把年才回一次家的人,有钱还不会太计较,两人一唱一和,一单下来能抵别人个把星期。
其实也就是传说中的黑车。
大巴车的门被打开,三人都冲到了离车门一米开外处,仰着头等着。
要坐车吗?
去哪里?要坐车不?
车里只下来两个人,都摆着手不要坐车。刘武勾着脑袋朝车里看着,一边想把江回往边上挤。
少年眉目冷沉,纹丝不动。
车里的郑盈惨白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捂着胸口庆幸,幸亏她之前一直没吃东西,否则她一路吐的就不只是酸水了。
这辆车就像是被捂了好几年的脏抹布,又旧又脏,散发的气味不仅刺鼻还刺嗓子。本来她刚上车就想下去的,司机显然看出来了,直接就扯着嗓子告诉她,到她去的那地方一天就一趟车,明天再等也还是他这辆车,而后gān脆利落地扯了一只黑塑料袋递给你要是想吐就吐这里,袋子又不收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