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罗稍稍冷静下来:“既然这样,先生当时为何不让我直接拒绝呢?听起来好像我去与不去都一样。”她不满地撇撇嘴。
“姑娘以为,京城中这么多歌舞坊,柳仁真是碰巧挑中了清菡坊吗?”苏玖摄衣坐下,招呼柳曼罗对案而坐。
“这些歌舞坊,哪个背后没些权贵支撑?单是清菡坊,所有账目都归于一个头牌姑娘名下,谁看了会不起疑呢?”
见柳曼罗还是疑惑地绕着衣带,苏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柳仁虽说不是一品大员,在朝中还是有些人脉的。想要查一个小歌舞坊的账目,有何难处呢?”
柳曼罗缓缓点头:“我知道了。还请先生多加小心。”她略顿了一顿,“不过先生可觉得,近来那位大夫的名单上,多了些与我有关的人?”
“哦?”苏玖盛满疑惑的双眸望着她,眸中却似乎闪着幽幽寒光,深不见底。
“应该说,是与父亲的案子有关……而且大多,都是当年支持弹劾父亲的人。”
苏玖默然无语,似乎是在等着她再说下去。果然,过不多久,柳曼罗犹疑不定地开口:“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嗯。”苏玖喉间轻震,声音若有似无。他站起来,转身从身后的壁橱中取出一只木匣。匣盖被轻轻推开,鹅huáng的缎子上躺着一把jīng巧的匕首。除了尾部镶了一颗透亮的玉石,再无其他装饰。
“这匕首,姑娘带着防身吧。”他将木匣递给柳曼罗。
柳曼罗摇摇头:“不必了,我有一把了。”
“那么,就当作护身符好了。”苏玖并未移动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