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非常潇洒,毫不拖泥带水。
鲜血溅了我一脸,还热乎乎的,我静静地看着那山贼做完这一切,那对男女连叫都没叫,就这么永远的睡着了,而我更是一脸漠然,仿佛那两个人并不是人类,只是两只院子里的老母鸡一样,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伤心的。
那山贼朝我走了过来,弯下腰,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放在房间里的米缸里。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等天亮之后就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比那对死去的男女的声音要好听多了。
米缸的盖子被盖上了,里面黑乎乎的,要是让那对男女知道我站在大米上,把用来吃的大米踩脏了,他们一定不会饶了我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担心这个问题了,他们已经动不了手了。
这一年,我十二岁,这是我被拐的第三年。
第二天,等到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我才从米缸里面出来,看着那两个到死都没有醒过来的两个人,我真不知道该同情他们还是痛恨他们,不过往事都如云烟,还是不要再去追忆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虽然我不记得回家的路,但是离开这里却是我这三年来每天都在期待的事情。
我没有去其他的房子里看有没有活口,如果真的有的话,那我可能也走不了了,为了不让自己在路上觉得无聊,我抱走了院子里最大的那只老母鸡,它是我一手养大的,特别听我的话。
我们一路往北走去。当初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识别方向了,人贩子一路带着我南下,然后把我卖到了冤枉岭这个穷乡僻壤,冤枉岭冤枉岭,听起来就不吉利。
我带着我的鸡走了很久,天都快黑了,还是没有见到有人住的地方,一天都没吃饭,我已经饿的不行了,也不管路边的杂草能不能吃,抓起一把看的过去的就塞进了嘴里。
父亲以前和我说过,那些在边疆行军打仗的将士们,饿的时候如果没有饭吃,就会吃路边的杂草,当时父亲还给我介绍过几种可以吃的草来着,可是我那时贪玩,没怎么认真听,也不知道那几种草到底长什么样子,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不已。
吃了好多草,终于有了些许力气,我们又开始赶路。老母鸡跟在我身后,它太重了,没抱一会儿我就把它放下来让它自己走了,刚开始的时候它总是走走停停,有时候还会在周围转几个圈,似乎是对周围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但是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让它自由自在地转圈,如果再不赶路,我们就要露宿荒野了,于是我用在路上捡的绳子绑在了老母鸡的脖子上,就这样牵着它往北走。
走啊走啊,就走到了一片树林,太阳已经落山了,树林里看起来黑漆漆的,通往林子的路就像一张张大的野兽的嘴巴一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赶路,反正天一黑,在哪里都一样,还不如多走一些,离家也就近一些。
不知道我是何时睡着的,等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我已经不在那片树林了,而是在一张非常柔软舒适的床上,我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似乎是一个下人们休息的地方,因为床板非常大,能并排睡下五六个人。
我下了床,穿上破了洞的鞋子,推开房门。
外面天光大亮,一个大枣树立在院子中央,树下不断有人来往,洗衣服的洗衣服,挑水的挑水,一旁的竹竿上还晾着材质上好的女性穿的丝绸做的衣服。
我一开门,那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眼神古怪的看着我,不过只有一瞬,然后他们又做着自己的工作去了。
我走到那个洗衣服的少年身旁,蹲下来看着他洗衣服,这些年来做家务做习惯了,也从来没有见过同龄人,我看他和我年岁差不多,便心生好感,想和他多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