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情要告诉你。”黎商拿出一张卡递给苏伯颜,里面是五十万。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伯颜收起了不正经的坏笑,冷冷的看着那张卡。
“这是他留给你的,他让我亲自给你送过来,还有,他已经不在了,他不让我……”话还没有说完,黎商感觉胸口一紧,后背狠狠地撞在墙上,后脑勺和墙壁亲密的接触,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你再说一遍!”苏伯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才不会相信黎塘就这么死了,可是这些天给黎塘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
隔壁准备出门扔垃圾的人看到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似乎要干架的架势,吓得赶紧关了门,垃圾什么时候都可以扔,现在还是算了吧。
苏伯颜瞪了那人一眼,提着黎商的领子就把人拽进了屋子,可怜的大门再一次被狠狠地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屋子里很乱,衣服到处都是,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灯被调到最昏暗的状态,看起来不像一个住的地方,而是像一个兽穴。
黎商被扔在沙发上,屁股被一个坚硬的东西隔得生疼,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眼镜盒。
苏伯颜的眼睛有些近视,这个眼镜盒还是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黎塘带着他们一起去买的,当时苏伯颜可开心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黎商刚想打开看看,里面的眼镜是不是还是那一个,手里的眼镜盒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拿走了。
苏伯颜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非常好看,黎塘曾说过,“伯颜的手是最金贵的手,是救命的手,一定要好好保护着才行。”
身为一个医生,苏伯颜不负众望,考上了最好的医科学院,现在他本应在国外留学,黎商也只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见到苏伯颜,说起来他们也好几年没见面了,即使见了面,苏伯颜也总是粘着黎塘,很少和他说话。
黎塘的遗书里交代过,不需要办葬礼,不要请任何人来,更不要告诉苏伯颜,等一切都结束了,再抽时间告诉他。
黎商把遗嘱递给苏伯颜看,又把其他需要说的说了,说完这些,苏伯颜依旧一言不发,仿佛黎商刚刚看到的带着坏笑的年轻人只是一个假象。
也许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最看重的人,而且再也容不下第二个这样的存在,对于苏伯颜来说,黎塘大概就是这个人,黎商本来不知道苏伯颜为什么这么粘自己的舅舅,但是他现在知道了。
在坐火车来这里的时候,他做的那些梦,也许都是真的。他曾在梦里见过苏伯颜,频率非常的高。
他看到苏伯颜的父母是怎样给长子施加压力,因为一个名次的落后就对儿子恨铁不成钢,那时的苏伯颜才五岁,就要上这种那种的艺术班,这种揠苗助长的教育方式,黎塘是很不屑的,但是他不能劝说自己的大姐。
黎塘的大姐很有本事,为人圆滑,处事不惊,仅仅三年,小小的生意越做越大,挣的钱也越来越多,但是对于儿子的教育方式,却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