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度僵持,她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一副受害者的凄然模样。
陆忱看着她,只轻轻说了两个字,“听话。”
她有些自嘲,推送间将它们悄悄塞到了舌头下面,赌气似的喝下一大口水,假装将药吃下去。
一个小聪明。
男人没有发现,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方胥这一年总是失眠多梦,她想,如果真的是什么不好的药物,那也应该是和精神有关的。
陆忱看了看手表,终于放下报纸起了身,路过厨房时,他脚步微停,惯例叮嘱,“照顾好太太,如果她想出门就打电话给我,我开车送她。”
还在洗碗的阿姨嗫嚅的应了句,“哎——”
又是身处牢笼的一天,她想。
他走了后,嘴里的药被她吐到马桶里冲了下去,半点痕迹也没有。她看了看镜子,里面的人双眼乌青,面色憔悴不见光泽,要不是五官长相加了太多分,这样一张脸,只怕连她自己都是不愿意看的。
厨房里洗碗的动静渐渐止歇,方胥看着阿姨忙忙碌碌的在给她切水果,不知道是不是疑心太重,她总觉得这个阿姨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在这栋别墅里工作了三年,方胥没结婚时她就已经在这里了。
“何姨,您在这里干了这么久,怎么看起来还是很紧张拘束呢?”她想套出一些什么,慢吞吞的和她闲扯,“陆先生难道私底下对您十分严苛吗?”
阿姨立刻摇头,“不是的,太太。先生是个好人,他也很照顾我。”
和方胥预想的答案不太一样,她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并不明显,“真的吗?”
“当然了。”阿姨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几年前我和家里男的离了婚,被扫地出门后无处可去,在这城里又没什么一技之长,年龄也大,差点就乞讨了。后来有一天下雪,先生的车停到了路边,我当时穿的破烂,正挨个饭馆问缺不缺洗碗工,先生撞见了,问我饭煮的怎么样,我说还行,他就把我带了回来,还给了我一份工作。”
方胥听了,有些沉默,“我以为陆先生那样性子冷的人,是不会有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