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半句都没有提拆迁的事情,像是一点也不知道。
吴叔皱紧眉,叹口气说:“行,那你回来吧。”
他清楚一旦幺妹回来落了户,两套拆迁房就得让出一套给她,起码之前爸妈留下的那套是要给她的,虽然破旧,但是大,曾经住下了他们十几口人。
并不是他心疼舍不得让出拆迁房,只是他从小就最疼这个小妹,如今最亲的人之间竟也这样心翼翼的试探,难免有些凄凉。
不过分家的时候她确实也没分到什么,家里只是给了她一份稍微体面些的嫁妆。
她就是照实说想要拆迁房,他也会给她的,完全没必要这样。
陆忱看着方胥睡着之后,从屋里出来,发现吴叔的房里是黑的,并没开灯。
他微微皱眉,难道猜错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一秒钟之后,他嗅到了烟味。
稍微往外走了两步,陆忱看见了一个佝偻的人影,静静坐在门外的石墩上,也没有开灯,只是就着那一星半点的月光,手里拿着一个老烟管。烟管头的那团火星在夜里时而明亮,时而暗淡。
门口被烟雾笼的呛人,其实吴叔并不爱抽烟,只是干农活的时候时常疲乏,抽一口会提提精神,乡下人都是这么过的。
但偶尔,他觉得愁闷,生活没有盼头的时候也会抽。
上一次城里来人送来了他儿子的勋章和证书的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在这个石墩上坐了一晚上。
这种旱烟不太好,太呛,又熏得慌,那天晚上他就一直抹眼睛。到了第二天眼睛还是红肿红肿的,用井水敷了都不行。
那时候村里很多人来看他,也带了很多东西,他们围在他身边说他儿子是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