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司机跟复读机似的不停重复:“住,住,住……”
“住这了!叶老头非要给我吃面,还找了几只花木兰陪我玩,唉,我也是无奈啊,不想辜负老人一片苦心。”
司机在电话里哭号:“夏小姐,老叶先生身体不大好,您不如先回家,改天再……”
我没等他说完,啪一下扣了电话。废话,我这不明摆着不想回家么。
墙边上蹲久了,风一吹凉飕飕的发寒,我才发现整个背都湿了。
操你大爷,叶老头的半碗面汤杀伤力也忒强了点。
现在,连蹲墙角看日出的唯一出路都被抹杀了。
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溜达着往路上走。
疗养院在半山上,里头住的又都是些有钱没地方使的主,导致一入夜,整条下山的路就冷清得连的士都懒得路过,偶尔一两部私家车,也是催紧了油门的狂飙。
我走啊走,走啊走,越走越觉得衣服贴在背上难受得紧。
越走越觉得脚上的高跟鞋跟凶器一样磨得脚丫子生疼。
眼前郝然出现俩蹲树荫下大晚上谈小恋爱谈得正你侬我侬穿着校服的中学生。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我一手举着刮腿毛的小刀,一手举着一沓人民币就冲了上去:“tnnd,要钱,还是要命?”
俩中学生从你摸我一把我亲你一口的小恋爱里回神,小女生苍白着脸挡在小男生前头:“阿姨,您长得也一朵花似的,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们,就别劫色了?”
我甩了甩手里的小刀,探头仔细端详小女生身后的一脸青春痘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