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家口到北平,路途并不算远,可是这专列不肯好好赶路,隔三差五的就要停顿片刻,沿途总是有人上来坐顺风车,简直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北平。
三锦同白晓峰共住一间包厢,午饭过后,他便回来上床睡觉。
朦胧中刚刚入睡,他忽然觉着身边一沉。约摸着是白晓峰坐过来了,他下意识的就把扎进裤子里的衬衫扯了出来。而白晓峰本来只是想看看他,见他如此举动,倒也心领神会,立时便把手从下面伸了进去,开始缓缓的抚摸他。
摸了片刻,他见三锦睡沉了,就将手抽出来,然后长叹一声。
三锦睡了好大一觉,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打着哈欠坐起身,他见包厢内只有自己一人,而火车又是个静止不动的状态,就懒洋洋的穿上鞋站起来,走过去拉开包厢房门,想叫人送点凉开水过来。
三锦这个包厢,是紧邻着火车车门的。站在狭窄的过道里,他见车门大开,吹入的凉风从他那衬衫下摆钻进去,让他登时打了个冷战。清了清喉咙,他正要喊人,忽听外边由远及近的响起一队整齐的脚步声音,像是许多双上了马刺的军靴在齐步跑;随即有人喊起来:“好了好了,不用等了,马司令官到了!”
话音未落,那一队脚步声在火车门口来了个立定,又过了一两分钟,一名少将服色的高个子军官在几名副官的簇拥下,气喘吁吁的迈步上了火车。
三锦眼望来人,倒是愣了一下。而那人昂首挺胸的拐进过道,也一眼就看到了三锦:“你?”
三锦后退回了包厢门口,给他让出路来:“马国英。”
马国英抬手摘下军帽递给身后的副官:“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锦发现马国英明显见老了,其实也不过是三十多岁的人,可那眼神却是沧桑复杂的很:“去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