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你来了。”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扫, “是边恒带你过来的吗?”

夏宁坐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说:“是的,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医生说。”

潘亚兰点了点头,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夏宁很怕她这样闷不做声的出什么事, 于是便转头对边恒使了个眼色, 边恒说:“阿姨,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

“好, 辛苦你了。”潘亚兰对他点了点头, 目送他离开了病房。

潘亚兰沉默了几秒,对夏宁道:“你爸爸在哪里?”

夏宁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边恒将两人带回来的时候, 已经告诉了他。夏忠祥因为羞愧面对妻儿,回来后便离开了边恒给他安排的住处, 只留下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但潘亚兰如今这么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夏宁不可能再对她说出这样的实情。

这不仅仅是夏忠祥做错事这么简单,这份离婚协议书,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宣告,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都是镜花水月、虚幻假象。而他和潘亚兰回家的那天,他清晰地看见潘亚兰眼中的余情未了,他不能肯定她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夏宁对她笑了笑,说:“爸爸被送去戒毒所了,估计很久都见不到他,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潘亚兰点了点头,果然也没再提离婚的事,夏宁忍不住一阵心酸,夏忠祥都已经这样对她,她最终还是担心他的安危,他心里的天平逐渐偏到了母亲这头,对夏忠祥充满了愤恨。

潘亚兰说:“这件事多亏了边恒帮忙,你帮我好好谢谢他。”

“我会的。”夏宁说道。

潘亚兰忽然有点疑问地看着他道:“他跟你关系是不是很好,这么大的事都帮你解决……当时他闯进来把桌子掀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和那位……有仇,后来才知道他们原来是父子。”

“你是说边正阳?”夏宁巧妙地避开了她的上一个问题。

潘亚兰却也没在意,目光有些闪躲地说:“我也没想到你爸爸惹到的人居然是他,他是我高中同学,也是你纪阿姨现在的丈夫。”

夏宁皱了皱眉:“你见到纪阿姨了?”

“没有,她那天没在。”潘亚兰的眼神有些失落,“你爸爸还问她现在的情况,但边正阳似乎挺不想提起她的。”

夏宁松了口气,他很怕夏忠祥对纪潇表现出什么情愫,再一次伤了潘亚兰的心。

潘亚兰想起刚才的问题,又道:“你还没回答我呢,边恒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有求必应?他不是你老板吗,难道说你手上有他什么把柄……宁宁,千万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夏宁哭笑不得地说:“妈妈,你想多了,我哪来的把柄去威胁他。他之所以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边恒……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他后面的话说得磕磕绊绊,一想到边恒可以为他说出“如果你想,随时都可以出柜”的话,而他却要在潘亚兰面前掩饰他们的关系,他顿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潘亚兰还没缓过来,没太注意他的表情,便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宁宁,如果他真的待你亲如兄弟,解约的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也别太急功近利了。”

她的话正合夏宁的意,“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今年年末到明年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去外面走走,好调整调整接下一部戏。”夏宁说,他得提前给潘亚兰打个预防针,估计明年上半年,他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