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也别出现,”兰登恶狠狠地冲她竖起中指,“我可不觉得佐伯想看见你这个混血杂种——”
“兰登·诺特!”随着七海一声暴喝,兰登和单人沙发一起仰翻在地,“给我道歉!”
“前辈,别——”侑拉住了她捏着魔杖的手,“不要这样——”
“我决不允许有人侮辱你,何况是在我面前!”七海依旧以杖尖指着兰登,而后者狼狈地蜷缩在地上,似乎正忍受着某种无形的痛楚:“我——咳、对——对不起!”
七海这才放下魔杖。兰登看起来轻松了一点儿,他费劲地撑着地爬起,下唇竟已咬出血来。叶历不忍地挥了挥魔杖,召出一瓶治愈药水递给他,却被他顽固地拒绝了。
“你给我记着,七海,”他擦掉嘴上的血,“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原话奉还给你。”七海不再看他,而是转向叶历,问道:“叶同学,你那里有福灵剂吗?”
“啊,”叶历赶忙应答,“有的,我正想说来着——我会准备两人份的福灵剂,让诺特和我服用之后再执行计划。”
“那最好了,”七海缓和了眉眼,“这样的话,成功率会大幅提升——当然,这只是让你们能够成功抵达沙弥香的面前,最终的选择如何,还要看她自己。”
※ ※ ※
——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要跟我们走?
这句话如同一把最锐利的刀剑,深深刺进了佐伯沙弥香的心底。所有迟来的悔恨在那一刹那被尽数释放,冰封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为四肢注入新鲜的血液。她没有说话,而是拔出了魔杖——
——烟雾被驱散开了。慌乱的宾客和空了大片的坐席映入眼帘,兰登·诺特的黑袍已被掀开,正头破血流地骑坐一名护卫的身上;她的父母在不远处抱在一起,看见她以后又惊又喜,大喊道:“沙弥香!”
“——父亲,母亲,”佐伯的手停顿了一下,“对不起。”
拉住叶历,她边跑边挥动魔杖,在施放咒语的瞬间故意撞上兰登·诺特的肩——
“幻影移形!”
——“噗嗤”一声爆响,被空气压迫的感觉袭来。三人一阵晕眩,待到甩头时,已然处在飒爽的夜风中。佐伯松开叶历,大口地喘着气;兰登则抓了把空气,茫然地看着眼前景象,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哪里?”叶历小心翼翼地稳住身体,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栋高楼的楼顶,楼底车流密集,五光十色,人群如蚁。
“你带我来过的地方,”佐伯在喘息中回复道,“那家电影院的楼顶——对不起,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里。”
“没关系,”叶历脱下身上的黑袍,为靠着水槽滑坐在地的佐伯披上,“在这里绝对不会被找到就是了。”
兰登·诺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麻瓜的地盘?”他狐疑地抹了把头上的血,“呆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