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七海叹了口气,“你总是那么有主见的一个人。”
说罢,她站起身来:“那么,我就不再多加打扰,庞弗雷夫人大概很快就会送第二服助眠药剂来了。只是——”
七海灯子将手伸进袖口,取出一张装帧简约的信函:“有个人托我将信带给你。”
佐伯盯了一会儿那张信函,才伸手接过来。翻到正面来后,函上的落款令她惊诧地挑起了眉。这是一个她并不陌生的名字,倒不如说两人有过短暂且深刻的交集——
“晚安,沙弥香,愿你有个好梦。”
——带来信件的人离开了。窗外的夜风吹动床帘,除了那封信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曾经来过。
佐伯沙弥香再次低头,心情变得复杂无比。
那封信函上的落款是一个她未曾想过会与之有所交集的人,也是一个敏锐得过分、第一个察觉到她感情的人——
叶历。
Caged Bird(2)
叶历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四十分钟来到咖啡店门口,却发现一名身着水色连衣裙的亚麻色头发女人已经端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她周围没有旁的人,于是叶历的接近就变得格外明显。女人微微仰头,亚麻色的头发顺着脖颈曲线流泻而下,被她纤细的指尖拨弄至肩后,金色的单边眼镜链条随动作左右摇摆,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响。
在她无声的注视下,叶历僵了一瞬,而后有些紧张地拉开对面的席位:“你好,佐伯前辈。”
“你好,”佐伯颔首,“到的真早呢。”
“佐伯前辈才是,”叶历拘谨地在位子上坐下, “怎么会这么早就到了?”
“闲在家中也是无事,”佐伯淡淡地说,“索性就提前出来了。”
“这样啊。”叶历在尴尬的氛围中捏紧了手里的书,佐伯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要喝点什么吗?”
“诶?不、不用了,”叶历慌忙摆手,“我喝水就好了。”
“我请你。”佐伯沙弥香头也不抬地翻开了点单,一句话逼得叶历涨红了脸:“不是钱的问题……我不怎么喜欢咖啡。”
“是吗?”佐伯的动作顿了一顿,“那就算了。”
说罢,她将点单插回了透明底座内,托起下巴,静静地盯着黑发女孩的脸。叶历在她的凝视中手足无措地夹紧了肩,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才局促地开口道:“一直听说佐伯前辈在巫师文学上很有涉猎,但是从来没有机会交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