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没有说话。
“她在哪里?”格雷德终于直起了身,“她就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
“不,”侑轻声道,“她也很想跟你们谈一谈,就在级长休息室,晚些时候。”
……
“走吧,侑。”女人柔媚的声线将她从回忆中唤醒,侑愣了一愣,随即跟上了她的步伐。
一步步攀爬上旋转楼梯,侑的心情也逐渐低沉。她不知道这场会面的结果将会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对格雷德和爱德华造成的伤害是否还能弥补,但她明白,此刻除了面对以外别无它法。
级长休息室的门是紧闭的,这代表里面已经有人。七海握住女孩微微颤抖的拳头,想要劝慰,却又感到无从说起。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沉闷的女声,仿佛刚刚才哭过一样。侑的愧疚感更深了,但她还是鼓足勇气推开门,随着七海灯子的步伐进入了室内。
室内只有两个人,简·格雷德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叠在胸前;爱德华·卢平则坐在矮一些的球形椅上,先于格雷德半个身位左右。
见到两人进来,他们也没有起身,只微微点头致意:“随便坐。”
七海依言拉着侑在两人的对面坐下。格雷德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晃了一眼,然后移开:“七海小姐,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们想谈的是什么。”
“我知道,”七海微微欠身,“而我也带来了充分的诚意。”她抽出魔杖,将它放在桌上,“比起解释,也许这么做能让你们更快地明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爱德华发问。
“誓言。”七海简洁地说,“我愿意与你们签订誓言。”
格雷德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你是说……?”
“‘牢不可破的誓言’,我愿意与你们签订它。”
这是一出连小糸侑也没有想到的变故。她震惊地看向身旁的女人,刚想张口,就被对方以手指封住:“侑,听我的,会没事的。”
“你想明白了吗?”爱德华的面色凝重,“牢不可破的誓言一经签订就无法反悔——”
“——而违背者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七海神色自若地接过话头,“我很清楚,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这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
“来吧,简·格雷德,”七海向上翻转手腕,做出等候握手的姿势,“说出你的所思所想,让梅林来见证一切。”
小糸侑捏紧了拳。她从没想过七海灯子会愿意为她做出这种程度的牺牲——她看着简·格雷德将信将疑地向前倾身,握住七海的右手,心底忽然酸疼得想要哭泣。
“那么,我来做见证人。”爱德华·卢平抽出魔杖,将杖尖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