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垒球——”侑拖长音回答。

“洗手了吗?”

“洗过啦。”

话到这里,已经可以看见饭厅里正忙着布置碗筷的小糸家长女。一家人的父亲坐在最尽头的红花木椅上,正叼着汤勺翻阅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法律执行司副司长下台了,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会长换人,”小糸先生唠唠叨叨地收起报纸,“在看不到的地方又交锋过了吧,几个纯血统的派系损失惨重啊——卢瑟福德倒是全身而退了,”他抬眼看向女儿身后的客人,笑道:“啊,这儿来了,一位卢瑟福德。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啊?”

“您说笑了,我们只是分家而已,”七海指挥着汤锅落到桌上,“卢瑟福德的决策很少让我们参与。”

“这样啊,真可惜,”小糸先生起身舀汤,“还以为能探听到一点内部消息呢。”

“你这人,跟学生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糸夫人边盛饭边抱怨,“跟你的狐朋狗友侃去。”

男人不乐意地反驳:“你还把她们当学生看呐,侑明年也成年了。”

“我可不认你们那什么17岁成年的标准,在我这18岁才算个大人。”

眼见两人有针锋相对的倾向,侑赶忙尝了口汤:“这汤真好喝,是妈煲的吧?”

“不,是我煲的。”小糸怜自己也喝了一口,看起来很是满意:“嗯,晚上给宏君也送一碗去。”

“宏君是?”七海凑到侑耳边,小声地问。

“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侑尽量细声细气地回答。可惜小糸怜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于是餐桌上的话题一下子转移到了怜的男朋友身上。

“你和宏君的事情什么时候定下来呀,”发话的是男主人,“不然我每次都得在他来的时候把报纸藏好。你们定下来,我才好告诉他魔法的事情啊。”

怜咽下口里的饭,打了个哈哈:“这个不急啊,等他研究生毕业再说嘛。”

“说到这个,我听说你们那边讲婚配都很早?”小糸夫人转向七海,“是这样吗?”

七海想了想:“纯血统家族的话,的确是这样,毕业之前就订婚也不奇怪。”

“是为什么呢?”女主人似乎被点燃了好奇心。

“人数太少了,”七海停下筷子,“英国境内的纯血统巫师数量不会超过三百,适龄的就更少了。家族非常重视血统纯正的话,很早开始就会给子女物色对象。”

“这么少人,”怜显然被吓住了,“那到最后不都是近亲结婚了吗?”

七海点点头:“的确有这个趋势,现存的纯血统家族基本上都可以通过亲缘关系连接起来。所以也有很多家族将眼光转向国外,与外国的纯血家族通婚——我们这一支就是这样与卢瑟福德建立起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