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老幺得了李十一的眼色,搓了搓手上前去,在粗布裤头上揩了两把汗,双手执住铁门把手,扎了马步大喝一声将其拉开。
戏做得很足,门却并不重,只略一施力便散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连动静也并不十分大。
涂老幺有些尴尬,讪笑两声收回手,用力擦着掌心的铁锈,将李十一她们让了进去。
眼前是一个黑不见指的山洞,洞顶比李十一高不了多少,涂老幺依着外头的光亮点了灯,见李十一微微勾着脖子,仿佛不太高的顶部有些压迫感似的。
这山洞十分怪,未有寻常洞穴的凉风,也未透出几分阴森,甚至比外头还暖一些,仿佛燃了炭火似的,温热地包裹涂老幺红萝卜似的手指。
虽不冷,却愈来愈黑,油灯的光亮仅够笼住半人长的视线。脚步声踏在里头,荡出的回音也着实有些恐怖,涂老幺心里头又有些犯怵,便找了话题问李十一:“十一姐。”
“嗯?”
“您有没有发觉,咱们每回下墓,都不必打洞。”他从前听说书,人家吃这行饭的,那可是分金定穴,什么黑折子探阴爪,那叫一个技术。
李十一瞟他一眼:“倒是发觉了,你每回一紧张,便会喊‘您’。”
涂老幺悻悻然住了口:“有这回事儿?”
阿音嗤笑一声不搭话。宋十九不习惯阴暗的环境,走得十分小心,两个指头抵着岩石洞壁,埋首张着大眼盯路,下巴要抵到胸口去。
李十一有些奇怪,以往常她的做派,若路难行,必定吵着闹着要牵手了,如今却呼着小气挨边走,也不央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