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连铃兰小公主也参与到了国政之中,陛下也还是病倒了。
不如说,从皇后殿下去世的那一天起,陛下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就已经不如从前了。
于是,病危的陛下对我说出了他的请求,而非命令。
——我们一直都很后悔……如果还有挽回的机会,请将依儿带回来。
于是我带着近卫骑士团的三支队伍,亲自选择了敢于前往禁忌之地的船员,火速赶往禁忌之地寻找公主。
让我无比高兴的是,正如霍特大教授所分析的,公主她近乎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虽然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但是终究还是将公主平安带回来了。
只是……我们还是没能赶上。
陛下他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去世了。
公主的状态已经及其不稳定了,原本我应该时刻陪在她的身边的。
但是霍特大教授说是“有要事相商“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我只好安排其他骑士守在闭门不出的公主的房门口。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一身黑色长袍的霍特大教授把话说下去。
“现在边境未平,铃兰小公主正与议会老臣一起在这个非常时期临时处理着国事,不过想必我们很快就要称呼她为铃兰陛下了。”
铃兰小公主,依米公主的妹妹,过多的我不做评价,只是想说她比依米公主要更加热衷于国事,与依米公主的关系很一般,或者至少说在表面上很一般,不冷也不热。
除了平时的交道之外,我对铃兰小公主的了解主要来源于近卫骑士团的副团长米雪儿,就像我贴身护卫依米公主一样,她负责铃兰小公主的护卫工作。
混合着成熟与不成熟的双面体……这是那个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又严肃认真的米雪儿对铃兰小公主的评价。
我没有说话,继续聆听着下文。
“虽然是陛下的心愿……但是对于我国来说,将本该被流放的依米公主带回来并非合情合理,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可能造成皇室信誉度极度下降等负面效果,现在又暂时是由铃兰小公主临时掌权……加上依米那孩子的那双眼睛……”
霍特大教授再次转过身来,左胸和右胸口的那两朵因为“国丧”而戴上的白色假花在黑夜下无比的显眼,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坚定,还有明显的……愧疚。
“……我们需要依米那孩子来证明自己,不是证明作为皇室一员的身份,而是证明自己的……作用。”
“所以,就要把公主她推向战场吗?”
这是从我进入这间办公室开始,霍特大教授就开门见山提出的想法。
“这是无奈之举,却能从各个方面化解这个国家,这个皇族乃至依米那孩子本身的方法。”
“……”我沉默了,只是用力抓紧了腰间的剑柄。
“如果动用那孩子的那双魔眼的力量,边境的冲突可以在上升到明面上的战争之前就结束……或者说倒向对我国完全有力的局面。”
“……”“这样,只要我们做好各个方面的工作,不仅皇室的信誉可以得到维护,同时可以减少依米那孩子所受到的压力,让她远离不必要的纷争,保证她今后生活的安稳,骑士长小姐你应该明白个中缘由……对吧。”
我用自己的眼神回应着霍特大教授平静的眼神。
我知道的。
就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的话也不能说出口。
如果动用公主的那双魔眼,那么毫无防备的邻国军队一定会毁灭……或者说重创,这样的条件下邻国便无力在边界再次引发战争。
同时,霍特大教授所说的“各个方面”的工作一定就是动用各种关系,体现公主的“价值”,进而稳定她的地位,抵消掉她犯下的罪过。
并且……现在陛下与皇后殿下均已去世,权力被哪怕年纪尚小,但是却是“当时唯一”的皇室正统血脉的铃兰小公主临时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