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枝咬咬牙,真想抬手掐得这战马发飙,将赵佗掀下去。
“你,倒是沉稳。”
越枝冷哼一声,“南越不适宜用战马,越族不养罢了,你还真当我是山沟沟长大的,随随便便就被一只畜生吓到了吗?”
她话中含刺,赵佗眯了眯眼睛,手中马鞭一抽,战马嘶鸣,马蹄疾飞,竟四蹄腾空起来,叫后头的近卫也吓了一跳。可近卫却不敢加快跟上去,只能干看着赵佗与越枝越来越远。
一路疾驰,越枝都一声不吭,攥着马鞍不松手,牙关更是紧紧咬着。赵佗也不肯低头,策马到南海郡守府前头,竟然立马嘶鸣,方才停下,翻身下马,这才抬头去看越枝。
越枝脸色发白,喘息不平,那双眼睛却是倔强,瞪着赵佗。叫他瞧了,心中也咯噔一下,担忧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轻轻咳嗽一声,伸手想要去扶越枝下马。
身后马蹄声传来,近卫带着屠竹匆匆赶到。
屠竹急急忙忙按着近卫下马,跑到越枝身边。小姑娘脸气得通红,双手攥着,到赵佗身边时,就要扬起来打他,却又生生压着收回来,浑身都在发抖。
越枝喘了口气,扶着马鞍跳了下来,脚下发软,一下不稳。
赵佗伸手要去扶,可越枝却先抓住了屠竹,将自己稳住,没有摔倒。赵佗的手尴尬伸在半空,被越枝一瞪,咬牙悻悻然收回来。
近卫转身往南海郡守府通报,里头的小吏听见赵佗来了,一面分人去报告任嚣,一面当即派人出来迎接,将府门大开,先将赵佗和越枝迎了进去。
越枝今日穿的是屠竹带来的越族衣衫,那守门的小厮看了,眼底的惊讶好奇难以掩饰,目光绕着越枝的短发与臂上的纹身,是转了又转,只叫屠竹想要抬头往那双眼睛中插过去。
越枝倒没怎么理会,目光直直锁着前头大步流星往前走的赵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