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事情原委的仲爸爸首先沉默了许久,而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叹息里夹杂着太多情绪,有遗憾,有悔恨,有抱歉。

“唉,儿子,事到如今爸也不瞒你了,这段时间我频繁的来澳洲出差,是为了两件事,一是仲氏集团有一大笔不明资金流向澳洲,我需要来这边查清楚,不然对集团会有很大的麻烦。二是爸来澳洲做了两份亲子鉴定。”

“什什么?亲子鉴定?”法拉利超跑的仪表盘和少年心中的诧异差不多,忽高忽低,忽上忽下。

“对,亲子鉴定。”仲爸爸沧桑的嗓音顿时哑了许多,音线略微颤抖,“两份报告的结果一份是亲生,一份是非亲生。亲生的是你,非亲生的是仲泽。”

突然,行驶在十字路口红绿灯的跑车冲出停车线半米,轮胎剧烈摩擦柏油路面,看到红灯的一刹那,他几乎是靠着本能反应踩下刹车,斑马线上的行人见到跑车闯红灯未遂,纷纷避让跑到对面。

震惊,无法言喻的震惊如狂潮席卷他四肢百骸,他有很多话噎在喉咙里,却发现自己失了声,眼前模糊重影,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父亲说的话。

红灯变绿灯,法拉利停在路中央,后面积压了长长的车队,一些被堵着路的车主面对价值不菲的豪华跑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很多车同时按响了车喇叭,震耳欲聋的鸣笛声惹得两边行道的路人捂耳朵。

终于,众多车主鸣笛起了作用,法拉利缓缓加速向前行驶,驶入车流之中。

车厢内仍然是震惊之后的寂静,宛若海啸褪去后的等待重建的废墟,仲野只是机械的转动方向盘,脑中依旧是嗡嗡鸣响,消化父亲所说的一字一句。

“你母亲当年并不是我和你方阿姨之间的第三者。我和方锦梅当年离婚是因为我也曾怀疑仲泽不是我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