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上她的步伐一起离开,不喊疼不出声,直到宋家院外的草堆旁才停下。
从中间拽一把干草铺在地上,宋浅换了个新帕子替他处理伤口,轻轻柔柔挠的有点痒。
她低着头靠在他身旁,项栾城一垂眸就能看见她小扇子似的长睫忽闪忽闪,上下开合,晃得人心烦。
嗓子痒的难受,像是有什么难以下咽却又咳嗽不出的东西卡在咽喉处,他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放弃了。
不知情的宋浅专注于手中的事情,随后又把早上带的食物递给他。
这次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往嘴里塞,一双漆黑眼眸变得暗沉,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停顿半晌才一口口撕咬下,咀嚼着看她,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宋浅被看得心里发毛,壮着胆子问:“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
“那你慢点吃,我们一会儿去找住的地方。”
“……”
“以后看见他家人就跑,别倔着要抓鱼,身子折腾坏了伤的是自己,明年夏天再给他也是一样的,到时候我帮你去。”
“嗯。”
休息一会儿,宋浅就带着项栾城到那户人家,求得同意后搬进了小草屋。
一开门就能闻到许久没人住过的潮湿霉味,浮尘在空中乱转,蜘蛛网盘旋在半空,土砌的墙壁露了四五个洞,冷风直灌。
宋浅挥挥衣袖,不舒服地咳嗽两声,跟在后面的项栾城倒是没什么感受,他什么地方都睡过,现在有住的地方已经不错了。
和项家原来房子差不多的破旧。
今儿是个艳阳天,她简单支个竹架,把被子翻出来晒晒,又搬着凳子放到外面的小菜圃前。
可惜久不耕种,地早荒了。
她沉着眸子思索,等春天到了,让他勤快点翻地,种点瓜果蔬菜,等夏天有了收获,也就不至于每天没有饭吃。
宋浅里外收拾了大半天,屋子才算是焕然一新,有了能住人的样子。
项栾城衔着根枯草竿,怡然找处干爽地坐下,看她跑前跑后,小手小脚忙活不停。
—
“你一会儿就不要出去了,乖乖在这儿等我,很快就来。”
身后的人难得有了回应,虽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晌午的天日头不错,宋浅匆匆回家,刚踏进小院就看见宋志进拿着藤条站在门口,怒气汹汹。
“贱丫头还知道回来啊,我看你这两天在外面跑的都野了吧,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得了。”
一下子甩过来,空气中抽出不小的声响,可见他施力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