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再也不会来了。”
他摁住她脖子的手不停的颤抖,始终没忍心用力,斐然心里面的恐慌渐渐消散,她慢慢握住他的手腕。
“闻远,怎么了吗?别怕,都过去了。”
闻远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他松开手,翻了个身,用力将人压在身下,死死的扣住她。
斐然怕他压住输液管,艰难的从他怀里探出头,拍拍他的背,“先松开。”
闻远一把拔掉输液管,摁住她的头,“乖,让我抱一下。”
斐然又急又心疼,她努力伸出手扳住他的脑袋让闻远和她对视。
闻远的面上已经没了杀气,全是不安与愧疚,他的目中满是忏悔与痛苦,看见斐然抬起头,闻远亲亲的吻在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气息让他眼眶止不住红润,“对不起。”
对不起,这么晚才想起你来,让你一个人害怕到如今。
她生来聪慧,一下就发现了闻远的不对劲,斐然想抬起头确认下,抱着她的人力气大的让她难以动弹。
闻远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他张开口,喉间像是藏着刀子,硌的他生疼,他像是地狱爬出来的罪人,明知前面危险四伏,还想把她一起脱入其中,只有仅存的良知让他放手,“斐然,回去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好好上大学,自己好好生活,别怕,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命运就像一个奇怪的枷锁,他们被困在里面难以动弹,一想到在那长长的无边梦境里,她不断带着令人恐惧的死亡记忆轮回又重生,而这些都是因他而起,他就痛的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