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逐渐偏向华柔柔的心她不是没有看见,她并不介意,她知道,只要等着华柔柔身败名裂的那一天,父亲愈失望,属于她的东西就会愈多。
可转身回到华府,她刚入中堂后的过道,就看见一花枝招展的女子从假山那里走出来,走到快靠近她父亲后背的时候,忽而从背后靠近她父亲的肩头,见那亲密状,看样子十分熟稔。
她本不想多加理睬,莺莺燕燕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图个新鲜的玩样。
她父亲口口声声什么士大夫的人伦道德,不是照样找上了她母亲。可见男人虚假的外表,可经不起推敲。
可那女人的背影不似是年轻的女子,带有些风尘味,像是历经世事谙熟男人之道的女人。她按捺不住窥探的想法,便从另一个长廊穿过,月光映射,多多少少能看清些那女人的长相。
可这猛然一探,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她接到府里来的何彩屏。
华桑桑失望透顶,换做是任意一个女子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愤怒。
不为别的,何彩屏明知华定和自己母亲的那一层关系,却敢在自己面前这么不要脸地贴上来,简直是无耻至极。
何彩屏到底是有多低贱,才会把手伸向自己的父亲?
纵使是何彩屏今日勾搭人所穿的粉蓝色绸缎,也是她给的。
她何时亏待过她?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回报”自己?
难怪那日清晨她会为华柔柔讲话,也难怪,她一心想爬上去,可当个姨娘有那么容易么?
只要她华桑桑在府上一天,那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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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彩屏跌跌撞撞在那怀抱里,也隐约看见了个人影,也是时候该把话讲清楚,今日老爷高兴说给她个名分,她假意推脱,说什么要问问桑桑的想法。
“你做了姨娘,这不是更好照顾她么?”华定看她,一只手已然解开了她的腰带。
她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说离开,她笑得娇嗔,“老爷,我怕她有意见呢。还是让我早些去说说。”
她有条斯理地系回腰带,又装作不经意地露出腰间的一两分春光来。
华定目光贪恋,还是停止了动作,只是告诉她,“速速把这件事解决好。我不想听到府上的其他闲话。”
“你今夜回这里来。”华老爷留下这么一句。
何彩屏欣喜若狂,自以为勾住男人的魂,怎么说这男人也是府上当家做主,在朝中有些威望的,等会她到那华桑桑那里去,也不见得低人一等。
华桑桑点着烛火,也果然在等她。
她也没有怎么铺垫,反倒是坦坦荡荡道,“桑桑,其实这件事姑姑很早就想和你讲了,可又怕你多想,今夜你也算看见了,那以后咱们在府里也就多照应着。”
华桑桑可没有好脸色,“何姑姑,哦,不,一心攀上高枝的何氏,你这话准备了多久,文绉绉的,哪像你这个人看上去这么粗鄙?”
“我们相互照应?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外面有过几个男人,以为我父亲也和你睡过的那些马夫,打杂,搬货的一样?”
何彩屏最不愿意回忆过去,加之华桑桑如此刻薄酸楚的语调,她更是憎恨无比。
今日的这一份底气促使她没有再隐忍。
“生活所迫,谁会是心甘情愿作践自己?而且你和你母亲这么一群人还不都是靠着我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