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王上听闻韩赵魏三国素有在公主出嫁时,由夫家取名的风俗。特为公主拟了个名字,命我带来……”
公孙腾从怀中取出帛书,交到宦者令手上:“还请大王一阅。”
韩王没有想到秦王准备得竟如此周全。
韩国公主确实在出嫁前只有封号,没有自己的名字。因为公主通常要嫁去姻亲之国,韩国先祖认为由公主的丈夫取名,有助于促进新婚夫妻的感情,这才定下这样的规矩。
先前兰皋公主嫁去魏国时,名字是公子膺随口起的。兰皋公主向来争强好胜,公子膺又姬妾成群,二人婚后日子过得可谓是鸡飞狗跳……
可秦王竟愿意降尊纡贵,上赶着给青鸾取名?
韩王展开帛书,只见上面有一个用韩国文字书写的“钰”字。
“钰者,珍宝也,”韩王点点头:“秦王费心了。”
“听闻韩国除了青鸾公主,还有一位‘稀世珍宝’。”
“使臣大人是指……”
“贵国司寇,也是大王的九公子,韩非。韩非先生以法治天下,闻名于七国。我国王上在咸阳时,也时常拜读韩非先生的文章,颇有感悟。”
韩王有些为难,他收起笑容:“实不相瞒,寡人已有意在韩非和四公子韩宇之间挑出一人立为太子。这……韩非怕是不能入秦事秦王……”
“大王,”公孙腾目光变得凌厉,“韩国的国力,你我心中皆有数。贵国血衣侯暴亡后,能够统兵之将又有几人?”
韩王被他盯得笑容逐渐苦涩,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白亦非死后没几个月,暴喾将军也因年事过高染疾去世。韩国此时,几乎陷入无大将可用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