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言说,佛祖在去酆都之前匆匆赶到了西海,还在那儿与二郎神交过手。”
“佛祖圣意,我可不敢揣度。”
九头虫拍拍黑袍的肩,贼兮兮笑道:“大法师没听明白,我这是在替大法师谋算呢。黑莲圣使已死,我教第三把交椅可是悬位以待呀。
黑袍挑眉,“佛祖的行踪和我有什么关系?西海巴掌大点地儿,佛祖御驾去那儿干嘛?若说是冲着杨戬去的也不通啊,那厮法力虽高,也只不过与孙猴子平齐,不是佛祖的对手。”
“兴许佛祖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这两天我听见教中有人提起‘三圣母’的名号,那是二郎神的亲妹妹,你说会不会……”
“那三圣母手擎一盏神灯将我军打得狼狈,弟兄们提她咒她也没什么稀奇。”
“诶……那三圣母可是三界少有的美人,谁人不爱?佛祖亲自去收拾其兄二郎神,这里面的门道大法师好好想想?”
黑袍生性愚笨,苦思了半晌,直到觉得九头虫那张贼脸猥琐得令人作呕,才稍稍明白了几分,“莫非……佛祖是那个用意?”
“这个我可不敢乱说,只有一句话送给大法师:凡事想到佛祖前头、做到佛祖前头,那才是有眼色呢。”
……
天兵军营,一路路人马陆续从前线撤回,杨婵也平安回来向康老大交还令牌,转身就往杨戬处去,见哮天犬正站在大帐门口。
“二哥在议事吗?那我过会儿再来。”
哮天犬却赶上来悄声道:“三圣母,借一步说话。”
两人到了一处离各帐都远的地方,哮天犬才压低了声音说:“康大哥吩咐了,这事万万不能走露风声,三圣母不是外人,我不能瞒着您。主人没在议事,而是在睡着。”
杨婵心头一紧,猜到了三分,“二哥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伤势复发,军医开了助眠养神的药让他休息,确保大军突围时支持得住。”
“我去瞧瞧他。”
哮天犬忙赔笑拦住,“主人说了,若您回来了就让您好生歇着,撤军时还有一场恶战呢。主人那儿有心腹侍卫守着,什么事都没有,您大可放心。”
“这事不对,这两天二哥一直镇守大营运筹帷幄,怎会突然倒下?我想起来有人说嫂嫂走了,这又是哪一出?”
哮天犬见瞒不住,也不好再死捂着,半含半露地将昨日之事透了两句。杨婵听罢,也不好置喙,只叹了声“冤家”,自行回帐去了。
她现在所住的帐子本是杨戬为敖寸心安排的,可是前两日敖寸心一直病着不好挪动,她又硬要留下,杨戬便把这间帐子分给了她。现在敖寸心带来的银合马还拴在这间帐前,两个马主人却走的走、伤的伤,叫人瞧着怪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