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这一生活得就像个笑话。”

短短几天,海德拉就带他看到了最可怕的景象。

这个“可怕”并不指邪恶,而是指古老强大,震撼壮观:他看到了他有生中能见到的最为强大的生物,看到了从未听闻其名字的保护者。他看到了瑰奇的力量,透彻的眼眸,浓稠的黑暗,和平生从未想象过的高度。

海德拉带他站上了时空的至高点,几乎要颠覆他的观念——或者说,几乎要颠覆他的灵魂。

“为什么这么说?”

海德拉有些疑惑,并不明白面前恍惚的特工为何低落。

“我是——我其实一直都不觉得这个世界——”

有那么宽广。

“人类喜欢通过锁孔看世界,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啊。”海德拉奇怪地看了眼情绪低沉的特工,纳闷地问:“难道你为自己的时代不如未来而羞耻吗?”

格兰特·巴图克摇摇头。

“但我曾以为……这世界能给我的全部,只有那些不愉快的东西。”

他高大有力的身躯蜷缩在懒人沙发里,就像被困住的野兽。深褐色的眼睛低垂,嘴角微微抿起,似乎回忆起了某些阴沉灰暗的过往——

和在自私愤怒之下作出的选择。

他平时第一次发现,从他的灵魂深处其实一直在涌出无法忍受的空虚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