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吉尔伯特真的想做成一件事,行动力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一年之后,普鲁士王国正式成立。建国那天他坐在自家的城墙上,目光可及的地方只有奥地利却没有匈牙利,他知道自己和她已经离得太远,太远太远了。

但至少现在的他可以和那个贵族少爷平起平坐了。

吉尔伯特伸了个懒腰。照这样继续帅下去,把贵族少爷踩在脚下也是早晚的事儿。他这样想着,就站了起来,踏在和脚长一样宽的城墙上挺直了腰板。

“不仅是那个少爷,总有一天要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就做给你看好了,蠢女人。

自那以后的一百年里,吉尔伯特口中的蠢女人似乎和他再也没了关系。他们像两个从不相识的陌生人,刻意避开了与对方的会面。而那些对吉尔伯特来说非常重要的大事,比如他亲爱的老爹寿终正寝,比如他有了一个叫路德维希的弟弟……那蠢女人自然也再不可能分一点精力去关注。他偶尔听说她在罗德里赫那儿过的并不安生,时不时地闹革命。1848年的那一次闹得很凶,匈牙利最后宣布要脱离奥地利的掌控从此独立,这事儿的内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甚至编纂出了一套《罗德里赫与伊丽莎白的爱情·不得不说的秘密》系列丛书。

吉尔伯特在书店见到过一次,封面花俏内容无聊,他信心十足地跟书店老板说,等他吉尔伯特写的书风靡了全球,一定要记得把这种低俗读物全部丢进垃圾箱。之后他还热情地给老板留下了自己的笔名,完全没注意到人家一脸见到了神经病的紧张。

不会远了。

吉尔伯特走出书店的时候对老板说,一切都不远了。

所有的所有。他所祈愿和希翼过的一切。他的来路和去路。只要想起自家新上任的宰相,那些封存在吉尔伯特赤红色瞳孔里的雄心壮志就开始蠢蠢欲动。他已经等得足够久。提着剑的左手和想要流血的心脏,它们和他一起,都已经等待了太久。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他知道与这个名字重逢的日子即将来临,因为接下来自己要用剑指着的,正是她的心上人。

第8章 真正的

“——吉尔伯特·贝什米特!!!”

时间分毫不差。那个久违了的蓬蓬裙少女果然如他所料地踏进了自己的宫殿。

“第一次来我家火气就这么大?”少女口中叫嚷的人一身戎装,长剑挂在腰际,他早已足够高大,可以把她罩在阴影里。

这确实是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第一次走进普鲁士王宫。幼年时他们虽然时常玩在一起,可那时候的吉尔伯特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如今他有了家,她却再也不能为了唤他一起玩而走进来。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的声音满是愤怒。

“我怎么做了?”

“你、你为什么那样对罗德里赫!?”

啊哈,关键人物出现。吉尔伯特挑了挑眉毛,“我上司觉得他不适合继续待在德意志家族了,而我赞成他,就是这么回事。”